而出,硬生生撞裂了刀锋般密集的罗网。
网破了,而她滴血不流。
红光从孔中斜斜射出,密密麻麻全是烧红的针。
就在这时,警报拉响!
山魑沿着洞道疾奔,前路豁然开朗,两侧石壁打薄,逐渐被黑灰的铁板取替,四壁变得有棱有角。
这哪里还是山洞,说是见不到头的铁匣子也不为过。
深处应当有不少人,从里面逸出的气息混淆杂乱,难以分辨。
就在疾行途中,前方冷不丁砸下一堵闸门,铿的一下,好似天雷劈落。
尹宿雨正想后退,身后也砸下了一堵门,她恰恰被夹在中间,去路和来路都被截断了。
两道门簌簌声挨近,根本是想将潜入者夹成肉饼。
就在两门聚拢之际,尹宿雨借力一蹬,那门跟纸板一样,啪的就裂开了。
偌大一间窃听室,规规整整地摆了十来张桌子,坐了半数的人。
几人原还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愣了数秒之久,连喊都未喊出声,便通通软着腿往桌底缩。
喉咙如被黏住,牙齿咯咯打颤。
一人三十六颗牙齿,捉对儿厮打,山魑耳力好,还以为哪儿在齐齐敲木鱼。
庞大的山魑近乎挤满通道,它踏进室内,无从落脚,桌椅光是被它挤上一下,就成了木渣。
没有,还是没有。
这里的气息那么混杂,却没有一息是徐晚慧的。
尹宿雨方才还不慌不忙,此刻变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失了线索,眼瞬息就红得滴血。
桌下一人窸窸窣窣地拉动抽屉,取出来一管针剂,满头大汗地将之抽到针筒中。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有声音传出,带着沙沙的电流音。
“你想找谁,不如我们谈一谈。”
是楼中经理的声音。
尹宿雨当然不会变回人形同对方谈判,兽瞳冷若凝霜。
她找不到,自然就走了,没什么好谈的。
不料她正欲转身,后背倏然扎入一样东西,有些刺挠,麻痹感从针眼大的地方扩散开来,令她肌肉疲软。
这点酸软,远不足以令她倒下。
山魑蓦地转头,看向那伏在地上射出针筒的人。
那人满心期待被冷水浇灭,猛地丢开抽空的针剂,摆手说:“不,不,对不起,是他,他让我干的!”
他连忙抬手,指向天花板。
尹宿雨看到针剂上注明,这是注射用稀释荌齑子液。
山魑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室内四角咔哒一声,某个开关被开启了。
躲在桌下的所有人都就变了脸色,一个个都顾不上怕,闷头就往外冲,可惜一个也没能跑出去。
又一道闸门关上,生路变成死路了。
几个人哭喊着砸门,头都不敢回。
人类肉/体的力量比山魑小太多,这点劲根本不足以推开闸门。
有灰烟从四角逸出,像大火肆虐,又急又浓,瞬间就填满整个屋子。
这些烟带着呛鼻的气味,明显有毒,且还是剧毒。
尹宿雨不想祸及旁人,可她周身有些许乏力,还没来得及闯门,门边几人便已软身倒下,癫痫般口吐白沫。
太快了,快到无从阻止。
山魑使劲全力挪步,奋力抓挠数下才撕碎了铁门。
她扭头变作高挑人形,赤足走动,扯断了所有监听仪器和不明设备的线。
沙沙的电流音一下就消失了,屋中阒然无声。
墙上的转盘电话尚且完好,高挑的人影徐徐朝之靠近,伸手拿起听筒。
一只手拨动转盘,转了数下才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徐家的,警察大概离开了,所以佣人接起电话时,语气不再生硬。
“喂,请问您找谁?”
尹宿雨没有出声,她想问徐晚慧回去了没有,话到舌根便想到,这里的电话多半也不安全。
佣人又问了一遍:“先生和小姐都还没有回来,请问您是哪位,要找谁?”
尹宿雨没说话,话筒往叉簧上一挂,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