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如流星赶月,比过往的车辆还要快。
此路直通翡县,翡县全是矿区,住民少,来往的车马自然也少。
越靠近翡县,天越是灰蒙蒙的,路两边的树也蒙上了尘。
有人望出窗外,只瞥到一片黑影,误以为眼睛进了灰。
尹宿雨不信“散心”二字,程松旷怎么能带徐晚慧来这地方散心。
徐晚慧身子差,平时闻到丁点香烟的气味就会咳个不停,这地方尘烟大,她在这怕是气都喘不顺。
路上静幽幽的,二十公里外的翡县比这大路热闹些许。
就在主矿区边上的横案山琨玉大楼里,满堂的人正在竞拍一块新出土的宝石。
上万克拉的鸽血红。
有富商亲自到场,也有人委派手下举牌竞价。
不少人不愿意露脸,戴着琨玉大楼的半脸面具,只知其声,而看不清其面容。
只有资产足够丰厚的客人才能进内场,外场有人低语:“那里面在拍什么东西,今天这么大阵仗?”
“鸽血红啊,听说有将近四斤重!”
“这么大一块啊,窦炬金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蹇城徐家来人了吗?”
“应该没有吧,你不知道蹇城出事了?”
“什么事?”
“陈进谷死了!他前天去过徐家,徐知景被警察叫走了,哪里抽得开身过来。”
一阵咋舌。
“窦炬金和窦炬财是亲兄弟,窦炬财在蹇城官职不低的,之前有个玉镶宝石的富贵花摆件,他还亲自送到徐家了,听说徐知景最钟意这种石头块儿。窦炬金拍得挺急,竟然也不等等徐知景。”
“徐知景还不知道是不是清白的,窦老板现在哪里敢和徐知景走太近。”
来客都当徐家没人到场,其实徐家是来了人的,只是没以徐家的名义,甚至于,连登记和核查的人也没发现任何蹊跷。
徐晚慧和程松旷就在内场,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都有面具遮脸,开场半个小时过去,也不曾举过一次牌。
徐晚慧坐姿端正,半脸面具下露出来的唇微微抿着,看着哪还有失智的样子,简直聪颖得很,贵气十足,好像不好接近。
程松旷低声:“窦老板没有露面,却急着把这么好一块料子拍出去。”
徐晚慧凉幽幽地哧了一声,说:“他缺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阎王都要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