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胡家主是被兄弟儿子抬回来的,回家时还是活着,就是十分惊恐,不断说:“山里有鬼……山里有鬼……有鬼……”
胡二叔为亲哥哥请了当地有名的大夫,没用;又请了做法事的驱邪,也没用;
当家人还没治好,胡家主的长子突然也倒下了,莫名暴毙,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死的极其突然。
在得知长子暴毙后,本就惶恐的胡家主惊恐中对天大喊几句:“她来了!她来索命了!她来报复我胡家了!”然后当场暴毙,追随长子而去。
还没把胡家主父子的死因查明白,胡家主的亲弟弟胡三郎也暴毙了。这一次,他的死状极为凄惨,利爪掏心,如同被野兽袭击。
我听到这话,想起看到过隔壁家小郎君被狗追被狗咬的画面。那小郎君叫得可惨了,一看就特别疼。被咬的腿血肉模糊,我都不敢多看。
还好我看不到尸体正面。
我庆幸自己的身高,不够高看不清楚也有好处。
于是我又开始盯着手指看。
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好像有根手指动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又什么都没看到了。
另一边,无常让胡二叔又叫来所有下人与亲眷,开始挨个询问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胡宅的确有鬼!
有厨娘说,胡宅每逢下雨天都有女鬼在雨中出现,大家说是有水鬼;
有婢女说,她每晚都能听到哭声,又像女鬼哭又像婴儿哭,天天晚上哭,哭的可惨了,没准是母子凶;
还有仆人说,吴宅的走廊明明向阳,总是一股阴气,冷到了骨头里。还有门,总是无风自动,说不定是死在井里,所以带着井里的阴寒之气。
谁知无常听完之后,带着所有人进入胡宅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了众人所说的闹鬼的院子里,一句话否定了众人的猜测:
“胡宅没有鬼。”
我抬头看着无常,觉得他说得也不准确。
咱俩不算鬼吗?
但我知道,不能拆台,所以我没说话。
无常开始挨个解释众人觉得闹鬼的地方是因为什么。
“你们这座宅子,在最初建造时,就得罪了工匠。这些闹鬼的事,不过是工匠的手段。”
无常不只是口头解释,他随手一变,手里凭空出现了明矾和灰浆,这一手让众人齐声惊呼。
无常用明矾兑水调和,然后倒在地上的灰浆里,给大家现场做示范,然后给大家解释。
我年纪小,记不全无常说得好长好长的原理。
但我记得,他说所谓的“压胜术”“鲁班术”,不过就是一些不同岩石与矿物发生反应,就像不同草药调和会不同药效一样,不同岩石尘土调和也可以出现这种效果。
比如说用明矾水调灰浆,干透之后,就有了不一样的颜色。天气晴朗,土壤干燥时,颜色差异不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下雨后,土壤吸水,这块区域颜色变深,就会浮现出人形轮廓。
胡家地处西南,本就多雨,这也让胡家人不得不多次“见鬼”。
就是胡宅所谓的“水鬼”的真相。
不只是水鬼,其他的闹鬼都一样,是工匠做了手脚。
所谓的母子凶夜半哭泣,是工匠把镂空的石头埋在风口处,夜晚风大时,石头的空腔会导致气流共振,发出呜咽啼哭般的声音;
自动关门是地基被做了手脚,预先留出地下暗风道,一头连接院外风口,一头对着屋门下方。看似室内无风,实际上地下风流涌动,会吹动虚掩的木门让他自动开合等等……
无常一边说,一边带着胡家人挨个查看,一边撬开那些机关,让大家看闹鬼的真面目。
看到真的只是几块泥土、石头和地道,胡二叔莫名愤怒,立刻派人去抓当年盖房子的工匠。
胡二叔又问无常:“是不是工匠杀的我兄弟和侄儿?我要让他为他们偿命!”
谁知无常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俞青学一拍剑柄:“我知道了!真凶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