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打广告。
荆文贞臊得慌,主动提出去附近驿站贴下一张。
江五郎正在兴头上,便把文章和浆糊都给了她一些。
驿站属于官方性质,必须凭驿券、符牒才能入住,入住才能在驿站内题壁。荆文贞来到这边时,便被守在门口的士兵问道:“小娘子过来作甚?你家大人何在?”
荆文贞又紧张,又好奇,这还是她来到大唐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古代的士兵。
她举起手中的文章:“我舅舅让我把文章贴在驿站这边。”
士兵往驿亭外廊的粉壁一指:“不许进去,可以贴在外面。”
原来在驿站外面专门设了一面墙壁,供普通人题诗。
荆文贞远远地一看,墙上同样密密麻麻许多诗歌,她兴奋地冲过去,结果发现身高太矮,没法把文章贴在高处。
再一看上面,罢了,以成年人的高度写诗的位置都写满了,我就以小孩的高度贴一下我的文章,反其道而行之!
士兵远远地看着荆文贞贴那么低,贴完就溜走,忍不住摇头:“也不知道找人求助,贴那么矮谁去看,弯腰都费劲……”
一位驿吏恰好路过:“嘀咕什么呢?”
“有个小孩帮舅舅贴文章……”
“专门让小孩来贴,没准是什么反文!我去看看!”驿吏联想到九月的政治风波,万分担心自己正好撞在这挡头。
他满腹猜疑,快步走过去,因为身材高大,不得不弯腰来看。
这一看,腰就半天没直起来……
另一边,荆文贞回到得玉楼时,恰好看到刚刚还在算账的掌柜玉姨已经站在自己的文章面前,抑扬顿挫地亲自说起书来:
【一听说是这位赫赫有名的公主,我大为震惊,想不到平阳公主死后在地府当判官!
想到她生前是大唐公主,我觉得应该跪拜行礼。但我也不知道什么宫廷礼仪,乱七八糟鞠躬:“参见殿下!”
“这里是地府,别弄这些虚礼。”
平阳公主,不,现在叫李判官,一直忙碌地在卷宗里写什么,头根本没从卷宗里抬起头,“现在的案子太多了,到处说是鬼怪作乱,我们地府人手不够只能去阳间抓点活人晚上来帮忙,你来都来了,立刻走马上任吧。”
“我是女孩子……”此时我还是有些犹豫的,因为我既不是公主,也没上过学堂,更没考过科举。
谁知李判官大笔一挥,就给我批了公差:“那正好,民间正有一例女鬼索命案,适合你!”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常化作一道风,卷着我重新回到阳间。
但当我站稳时,我发现在黑漆漆的野外,完全不是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虽然夜晚看不清楚环境,但依然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和高高的簌簌作响的树林,这是洛阳所没有的。
无常说,这是西南的大山和竹林。
在大山脚下,就是这次要去出差的地方,闹女鬼索命的胡宅。
此刻,大宅挂着白绸白灯笼,吹着唢呐,远远地就能听出来,是在办丧事。
无常再次化作人形,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宅跟我解释:“女鬼作祟案就是这里。”
“我们阴间审核过,地狱里的女鬼都在服劳役,无人越狱,这是活人作祟栽赃女鬼。”
无常表情十分严肃:“我们地府也是要名声的,若真是女鬼作祟,影响年度考核。”
我不懂什么是考核,但想到夫子考我背文章,背不出来就要罚抄写,下意识觉得他的年度考核一定也会很难。我要罚抄十遍,他没准要罚抄一百遍。
想到这里,我也严肃起来,问他:“那我们怎么进去呢?”
无常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游方道士。
然后把我变成了道童打扮,还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手指一点变成了一根拂尘,我就成了捧拂尘的小道童。
想不到阴差大人还可以变幻万千,我惊呆了,这可比变戏法厉害!
我使劲夸他,无常又捡起石头给我变大葫芦,捡根羽毛给我变乌鸦,捡起落叶给我变金叶子……
当我忍不住拿着金叶子往嘴里塞,想啃一口试试是真是假时,旁边突然有人冲出来朝着无常跪下:“高人!求高人救救我胡家吧!”
这人披麻戴孝,身后还跟了一群同样披麻戴孝的人。
我疑惑地看着无常,他冲我眨眨眼,明明没有动嘴,声音依然传到了我的脑中:“主动送上门不如被求着上门。”
我恍然大悟!
难怪突然变戏法,原来是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