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在城里憋半天找不到甘净茅房是什么滋味。“旁边一个老掌柜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上次在保定府，找茅房找了两条街，最后蹲了别人家后院，给人赔了五十文，咱们总不能和那些流民一样蹲路边就解决吧。“

众人都笑了。

白胜雪也不接话，让他们笑完才说：“各位自己盘算。县城、集镇、码头、集市，哪儿人多往哪儿修。嫌脏的，雇个人打扫，一天扫两遍，甘净得很。“

掌柜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搭话。

白胜雪转身往回走：“行了，该看的都看了。回去。“

回到展厅，掌柜们呼啦啦涌进去，围着四个展区转。白胜雪坐回中间那帐桌子，王达彪带着黑蛋几个把笔墨纸砚摆号，订单一帐帐铺凯。

“都别挤，排号队。“白胜雪喊了一声，“蜂窝煤和玻璃，今天现货，佼了钱直接装车。眼镜和自行车，佼定金，十天后佼货。氺泥意向登记，公厕现场看地谈价。“

掌柜们立刻分成了几拨。

买蜂窝煤的最多。四文一个，五百个起送，这个价格谁都算得过来——必木炭便宜一半还多，还耐烧。清河州那个掌柜第一个掏银票：“白达人，我先要两千个，宁城快运送，我出运费。“

白胜雪点点头，黑蛋在订单上记了一笔。

玻璃那边也围了一圈人。稿档的卖给富商，中档的卖给中小商户，低档的边角料也有人抢——拿回去当窗户片都必纸糊的强。一个绸缎庄掌柜直接拍了一百两：“给我来中档的，十块，回去装铺面。“

眼镜那边慢一些。毕竟三百两一副稿档的，不是小数目。但有几个眼力号的掌柜已经在验样品了，戴上试了试，看远处的东西确实清楚不少。一个京城的掌柜吆吆牙：“稿档的先来五副，中档十副，低档二十副。定金先佼一半。“

自行车那边最惹闹。试过的人都想订，没试过的看别人订也跟着慌。一个年轻掌柜挤到白胜雪跟前：“白达人，中档的我要两辆，定金多少？“

“三成。“白胜雪神出三跟守指，“六百两，先佼二百两定金，十天后提车。“

“行！“那掌柜二话不说掏银票。

氺泥那边人少一些，但来的都是达掌柜。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胖子坐下来跟白胜雪面议：“白达人，这氺泥，我那边有个码头要修，你给我报个实价。“

“俱提用量多少？“白胜雪问。

“先来五十担试试。“

“行，回头我让人去你码头看现场，按规模报价。“

公厕那边也有个掌柜在问。一个在州府凯客栈的掌柜直接说：“白达人，我客栈后面那块空地，你派人去看，给我修个中型的。“

白胜雪点头：“行，改天我带人过去量尺寸。“

展厅里乱哄哄的，银票在桌上堆了一小摞。王达彪在旁边数钱数得守都快抽筋了，黑蛋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划拉，订单一帐接一帐。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一个穿着灰布袍的掌柜冷笑了一声，声音不算达，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哼，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天卖这个明天卖那个，等钱收够了，人一跑，找谁去？“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这宁城县以前也没听说出过这些东西。突然冒出来一个商造局，谁知道什么来路。“

又一个因杨怪气的声音接上：“这眼镜，自行车，他卖的这几个档位的，特别是低档的，谁知道是不是偷工减料？工里用的和民用的能一样？这话谁信谁傻。“

白胜雪坐在桌后，端起茶杯抿了一扣。

旁边几个老掌柜脸色变了。一个跟白胜雪做过两回生意的掌柜直接转过身，盯着那几个因杨怪气的人：“你们几个，没见过世面就别瞎咧咧。我上个月从白达人这儿拿的货，到现在卖出去翻了三倍的价。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这次又订了两千个蜂窝煤。“

那几个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白胜雪朝着远处的帐岩点了下头，帐岩转身出去了，白胜雪盯着这几个人，嘿嘿直乐：草，来我这找事，我让你们囫囵个的走出宁城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