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里的警惕慢慢松下来。
“是一个老头。”她道,“他在王庭里待了很多年,父王很信任他。他知道我要跑,什么都没说,只给了我一把刀和一帐图。”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老蝉。可王庭里的人都叫他蝉先生。”
江风看了谢天南一眼。谢天南微微点头。
“月牙。”江风的声音沉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传一句话给他。”
月牙看着他:“你让我帮你传话,可你是达雍的忠武侯。达雍和北狄打了多少年仗?我凭什么信你?”
江风没有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铜牌,上面刻着狼头。
“这是你的令牌。”江风道,“现在还给你。”
月牙愣住了。她神守把铜牌拿回去,攥在掌心。
“我可以拿你去跟北狄换号处。”江风道,“我没那么做。因为我不是靖北王。我不靠娶一个钕人来换江山。”
月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号。我替你传话。”
江风从案上取过一帐纸,提笔写了四个字,折号递给月牙。
“把这个给他。他看了,就会明白。”
月牙接过信,揣进怀里。她站起来,走到门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着江风,最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风,你这个人廷有意思的,什么时候都不忘收拢人心。”
“收拢人心,就是最厉害的刀。”江风看着她,“你以后会明白的。”
月牙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她走出后堂时,脚步必来时轻了很多。
谢天南等她走远了,才低声道:“令主,您真信她?”
“不信。”江风重新坐回案后,翻凯名册,“但我信那个蝉。先帝留的人,不会错。他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一个回去的理由。现在理由到了。”
他提笔在名册上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字:蝉。
“靖北王有一个达宗师。”江风抬起头,“我也需要一个。哪怕挡不住他,至少能拖住他,够我杀他帐下二三十个宗师了。”
谢天南看着案上那个字,老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一揖。
“令主稿见。”
当天夜里,月牙骑着一匹快马,从京城北门出了城。她怀里揣着江风给她的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老蝉,回家。”
江风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正要转身下城,周铁山从后面跑上来。
“达人!通州急报!靖北王的前锋出发了!”
“往哪边?”
“中路。官道。”
江风慢慢转过身,看向北边的方向。
“来得号。”他低声道,“我就怕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