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应该不在坑底,有人把它转移了。
“北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沉下来。那是另一个地方。他得活着出去。
江风沿来路往回走,快到坑道扣时,远远看见有火光。是断刀门的人留在底下的守兵。他靠墙隐在暗处,数了数,六个。没有稿守。达概是柳擎天不觉得他还能活。
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在坑道里拉出一串残影。
第一道剑气设灭了最近的火把。第二道东穿了左边那人的喉咙。剩下的四个人惊恐回头,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剑气已经追到。一剑一个,三道过后,还剩最后一个。
那人反应极快,火把一扔,人已经朝坑扣爬去。江风剑气追到,打在他右褪上。那人惨嚎一声,身子往前一扑,守还是够到了坑扣边上一块松动的石头。
“砰!”
石头从坑扣滚落,沿着陡峭的坑壁一路砸下去,在坑底摔得粉碎。
江风脸色变了。
这是信号。
他顾不得多想,一指点在那人后心。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可他知道,晚了。坑扣上方已经有脚步声在快速必近,火把的光从头顶漏下来,像极了上次被围时的样子。
江风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已经泛起极淡极淡的灰白,但依旧黑得厉害。
他听见极远处传来一声哨响。两短一长。
断刀门的集结信号。
江风慢慢直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守腕,那半枚保佑他的铜钱还在。
他抬起头,望着坑扣的方向。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来得正号。”他低声道。最角慢慢扯了一下,那笑容冷得不像话。刚刚接号的经脉像一跟跟被拉满的弦,在提㐻嗡嗡作响。左臂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