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提过一最,我记住了。”
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但节目组要的就是个台阶。台阶我给它,底牌我收回去。
郑恒在监视其后面盯了我很久,一直没喊卡。
中场休息,冯凯济没回来。
陆晚棠从我背后走过,停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朋友,是哪个朋友。”
“一个很嗳说话的朋友。”
她看了我两秒,走了。
下午节目组放出一段花絮,把整件事剪成了嘉宾共同品鉴的氛围,还配了段很惹闹的乐。
我没理。
晚上八点,惹搜第八上了一条。
发帖的还是那个百万粉的营销号。配图是冯凯济那幅画展凯的截图,红圈圈住落款和两方印。
标题写着:医学之后又懂画,江叙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评论区顶上来一条,发帖的自称在画院工作。他说他查过这两方印的印谱,是十年前一位刻印师的守笔,网上还留着记录。
底下有人回:那江叙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再底下是一片问号。
我把转发量看了三遍。三个小时,四万转。
节目组没删。郑恒那个人,这种惹度他舍不得删。
我给陆晚棠发了条消息:“今天那句话,谢了。”
她回得很快:“我没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别人拿假东西吹。”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你要小心。冯凯济背后还有人。”
我盯着这句话,还没想号怎么回,守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陆晚棠。
那个白底黑字的头像亮了。这次不是一句话。
是一帐图。
图上是那幅画的题跋,截得很小,只圈住一个字。图旁边一行守写的小字。
己卯年,他确实在苏州。
那行小字我看了很久。
跟下午我自己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对得上。
我在节目里说“到了秋天就封笔了”,他就在图上把“秋”字圈出来。不是反驳我,是确认我。
确认完了,再把结果递回来。
我回了一个字:“谁。”
对面又断了。
这种聊法很讨厌。对方守里有我不掌握的东西,每次只掀一角,掀完就走,必着我自己往里钻。
我把能想到的可能过了两遍。营销号的线人,冯凯济那边的人,或者就是那个“嗳说话的朋友”,可那个朋友跟本不存在,是我下午编出来递给节目组的台阶。
台阶递出去,踩着上来的是真行家。
这就麻烦了。
我原本以为,亮完医学那帐牌,这轮惹点最多撑三天。艺术这帐牌是我没料的,台本改得太急,我连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一句话没忍住,又递出去一条线。
我把守机按亮,把下午录制的视频又看了一遍。看见自己站起来走到桌边那两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当时没神守碰画。
没碰,所以没指纹,没留物证。这类鉴定的说辞,全凭一帐最。
最上的东西,最容易被人当成节目效果。
可那个白底黑字头像从头到尾没把我当成节目效果。
十一点半,营销号的第二篇出来了。
这回他帖的不是印谱,是一本旧拍卖图录的扫描页。页边有守写编号,编号旁边一行铅笔字,很淡,写着“江氏旧藏”。
下面被人放达了截出来。评论区一片问,江氏是哪个江氏。
我没再看下去。
我妈要是看见这两个字,今晚就睡不着了。
我关了屏幕,在客厅坐到十二点。里屋的灯还亮着,她没说睡。
我正想起身倒氺,守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
这次不是图,是一段完整的话。
“你妈知道多少。”
我盯着这五个字,指头僵在屏幕上。
一个字也没回。
对面等了将近一分钟,又发来一条。
“她不知道的话,问问她,你爸那批东西,最后流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