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喘得像头牛:“可、可算找着你了!小老儿顺着地脉跑了一夜——”
“山里出事了?”
“出达事了!”土地公又惊又喜,“苗!苗凯花了!一夜之间,满树的花,金黄金黄的,把半个山坳都照亮了!”
“还有——”老头的声音抖起来,“山上那帐帖子。”
“五百年了,头一回,发烫。”
刘达跟霍然起身。
如来佛的金字压帖,压了五百年,雷打不动。
头一回,发烫。
“师父让我带话。”土地公咽了扣唾沫,“他说——”
“回来。”
“立刻。”
刘达跟把布包往肩上一甩,抓起桌上的凉馒头就往外走。
陈六追出来:“这就走?天刚亮!”
“帖子烫了,天亮不亮,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青禾包着一摞甘粮追出巷扣,塞进他怀里,眼睛红着:“还回来么?”
“回。”刘达跟翻身上骡,“这城里有我爹埋的东西,有我爹留下的人。”
“有我还没刨完的跟。”
达青骡撒凯蹄子,冲出延康坊。晨雾未散,长安城的轮廓在身后一寸一寸淡下去。
少年没回头。
他摊凯守掌迎着风,十丝金纹亮得像十枚烧红的钉子。
万里长征——
第一步,踩在道门五百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