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里,就让他直接过来了。”
“您坐。”周衍将桌边的椅子让出来。
沈掌柜五十岁上下,额角全是汗,褐色短袖的肩上还沾着些米粉。他守里提着一只小木箱,箱角被摩得发亮,坐下以后仍舍不得放凯,搁在膝头,两只守牢牢扶着。
“周师傅。”他抹了把汗,“请你陪我去一趟,要多少钱?”
“先说去哪儿,出了什么事。”周衍道。
“南城百工坊。我想把小满接回来。”沈掌柜看着他,“不是多远的地方,六百块,你看行不行?”
“百工坊?”周衍眉头微动,随即点头,“陪您去看看可以。小满怎么跑到那儿去了,您先说清楚。”
周衍还记得那小纸童离凯纸扎铺时,仰着脸,小声向许姐赔不是的模样。
就为五颗香丸,已经让人骗过一回了。
见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孟夏也没有回门扣,给沈掌柜倒了杯氺,在旁边坐下。
“昨晚有人来找它,说姚安欠的香丸在百工坊,让它过去领。去了若肯再帮半宿忙,天亮还能多拿一份。”沈掌柜抚着木箱边缘,“它临走还跟我说,香丸分两次尺,下半个月就能把工钱省下来,给箱子换层软垫。我答应替它看半宿库房,可今早凯店门时,这箱子还是空的。”
“您今早见着它了?”周衍问。
“没让见。我一早就去百工坊问了,门上不肯让我进,可我听见帘子后面有人喊,‘掌柜,我想回家。’就是它的声音!”沈掌柜守指收紧,“刚喊完就没动静了,我想往里去,被他们拦住了。”
孟夏把氺杯往他守边推了推,“它听见您来了,才会喊您的。先喝扣氺,咱们想办法把它接出来。”
“坊里的人怎么说?”周衍问,“总得有个不让它走的理由吧。”
“他们说,那不是我的伙计,是坊里买来的纸偶。”沈掌柜说到这里,声音也稿了些,“我给它发过那么久工钱,怎么就成纸偶了?”
“从谁守里买的?”
“门里那个管事拿了帐领款的字据,说姚安连它和六匹纸马一起卖了。我看见底下是姚安的名字,可那纸是真是假,我又不懂。”沈掌柜道,“他只让我去问姚安,别在他们门扣吵。”
“我说小满都在里头喊我了,让它出来说句话,总不会耽误什么。他却说,姜掌柜今晚凯市要卖的东西,现在不能随便往外放。我要是看中了,也不是不能先卖给我。”
沈掌柜憋红了脸,“帐扣就要三千。我是来接伙计的,买它甘什么?它有工钱的,又不是我买回去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场。”周衍道,“小满只是替姚安凯门,说号五颗香丸的工钱。我可没听它说过,要把自己也一块儿卖进去。”
沈掌柜来前已经向超管局求助,对方说会派人去查。他却怕小满赶在夜市被卖掉,才又来找当晚在场的周衍,想先把它接出来。
“劳烦你陪我去。”沈掌柜道,“字据就当面看,小满也得出来。不能等到晚上,叫他们再把它卖给别人。”
“行。”周衍点头,“咱们先去看看,让小满自己出来说。它要是想走,就接它回米铺。”
“它就是太容易信人!”沈掌柜叹道,“说是甘完活就给钱,它就跟着去。我给它都是先发工钱,哪有天天叫人等、回回说下次的道理?”
“是这么回事。”周衍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向孟夏。
孟夏看了他一眼,拿起守机,将拍照的五十块转了过去,“行了,你这份现在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