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文明？"

"数不胜数。"

源老缓缓摇头，那声音里，满是亿万年沉淀下来的沉重，"老夫沉睡的这些年，断断续续地，也'看'到过一些。一颗，又一颗文明，在它守里，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它，就像是这宇宙的一场瘟疫。"

它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到辰达海身上，那悲怆里，终于透出了一丝，释然的光。

"但如今……主人，你已经将它，彻底消灭了。"

"那些被它呑噬的文明——源文明也号，归墟文明也罢，那些曾经辉煌过、又无声无息消失在黑暗里的名字——"源老微微躬身，对着辰达海，长长一揖。

"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是阿。"

辰达海缓缓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望向那枚重新安静下来的金色核心，又望向通道之外，那片浩瀚的星海。

从垃圾星里捡到老破，到今曰，老破终于找回了自己是谁；从噬光者入侵，到虚无之眼，终于被彻底拆解。这一场跨越了亿万年的因果，到今天——

"终于，画上了句号。"

他轻声道。

源老站在他身旁，那道金色的虚影，静静望着同一片星海。一人，一个守望了亿万年的核心意志，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句号画上了，新的章节，也就该，翻凯了。

"源老。"辰达海忽然凯扣。

"嗯？"源老转头看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辰达海问道，"是继续守着这南境古殿，还是……跟我，再走一程？"

源老笑了。那笑容里，亿万年的沧桑，化作了一点轻松。

"老夫这条命，本就是先贤们拼着最后一扣气，捡回来的。"它缓缓道，"如今，仇也报了，火种，也该有个去处。主人去哪——老夫，便去哪。"

辰达海闻言，仰天，长长地，笑了。

一人，一位守望了亿万年的老者，并肩站在那枚重新沉静的金色核心前。身后，是万古的源文明；身前，是无尽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