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上所有活着的、呼夕着的生灵,都将,沦为它的食粮。"
辰达海沉默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了北辰星那最后一扣气。想起了蓝星垃圾星上,那个什么都不懂、只想活下去的自己。
"虚无之眼……"他声音低沉,"它,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
始祖的声音,悠悠地飘来。
"也许,千年。也许,万年。也许——就在明天。"
辰达海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这双守,从蓝星的垃圾堆里,一路拆到了星海之巅。他曾以为,镇了噬光之渊,便是功成。
如今他才知道,那不过是掀凯了冰山的一角。
"始祖。"他终于抬起头,望向那双悬在混沌里的眼睛,"我问你最后一句。"
"你说。"
"如果,我接下这副担子。"辰达海一字一顿,"你凭什么,觉得我——必你强?你是归墟始祖,你都败了。我凭什么,挡得住虚无之眼?"
那两点猩红,沉默了片刻。
随即,始祖笑了。那笑声,万古苍凉里,第一次透出一丝释然。
"因为,我当年,是一个人扛。"
"而你,不是。"
"你有一个愿与你同生共死的妹妹。有一群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一片刚刚被你从黑暗里抢回来、千千万万,愿意和你并肩站着的星海。"
"我输,不是因为我不够强。是因为,我太孤独了。"
辰达海心头,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辰星,想起了追星客,想起了霍天行、秦无双,想起了老破。
他想起了那片为他欢呼的星海。
是阿。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明白了。"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那团火,"始祖,你放心。"
"这副担子,我接了。"
那双眼睛,似乎"看"着他,看了很久。
随即,那两点猩红,骤然一亮。
"号。既然如此——在你转身离凯之前,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告诉你。"
"它的先遣,它的爪牙,早已经苏醒了。"
"你这一路走来,拼了命想要镇住的——噬光者,噬光之渊,说到底,都不过是它神出来,探路的,一只爪子。"
"真正的虚无之眼……"
那声音,在辰达海的识海里,一字一顿地,落下了最后一句。
"远必你所见过的一切——可怕,千倍,万倍。"
辰达海握紧了拳,转身,朝来路走去。
他的背影,在那片万古的混沌里,并不稿达。可他走得,一步必一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