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对不起啊……”
他为他冒然登门求亲的事道歉,也为方才冒犯她的事道歉。
顾兰枝没理他,而是取下脖颈上的腰带,扔到他面前,“你可以走了。”
这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她房门口,回头是几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王硕讷讷哦了声,伸手去够,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兰枝,直到顾兰枝回房关上门,他才站起身,一低头,满手的鲜血。
“……啊!”
王硕惊慌失措,又晕了过去。
最后是闻声赶来的仆妇们将王硕带到正厅,见他满手鲜血,王家人大惊,薛氏亦惶恐站了起来。
“发生何事了?”
她眼睛看向仆妇,仆妇附耳过去,在薛氏耳畔低声解释几句,当薛氏听说是顾兰枝的血时,默默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伤了王硕,都好说。
王家人不放心,好在一番检查后,王硕身上除了几处淤青外,并无伤口。
“给贵府添乱了。”
王聿面色凝重,让王家人先把王硕抬上马车。
就在这时,王硕醒转,一把攥住王聿的胳膊,“大哥,我不要娶顾氏!”
王聿脸色陡变,“这事关女儿家的名声,岂是你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的?”
薛氏同样面色难看。
就在一刻钟前,她刚答应了这门亲事,怎么转眼王硕自己又反悔了。
王硕才不管这些,“大哥,是我弄错了,我想娶的另有其人。”
“是谁?”
王聿与薛氏齐齐出声,恰在此时,付晏清牵着孟兰月高高兴兴出现在正厅里。
正欲行礼,王硕指着孟兰月,“是她!”
一声大喝,令在场之人全都安静下来。
王聿率先认出孟兰月身旁之人,再看二人十指相扣,忙拽了下弟弟的衣袖,“别胡说。”
王硕自小纨绔,无心官场,不晓得付晏清的厉害,但王聿却清楚。
算起来,王聿还要稍长一些,但付晏清如今已官拜内阁,与自己父亲平起平坐,自己却只是一个五品的刑部郎中,见了付晏清,还得行礼。
王聿略一作揖,随后解释,“弟弟年幼无知,口不择言,在下代他向世子爷赔罪。”
短短时间,付晏清已经明白王家来意,他看了眼后头的聘礼,薄唇微勾,“你们来得正好,也算替本世子见证了。”
薛氏隐隐有了猜测,果真见付晏清上前,与孟兰月一并行礼。
“母亲,儿已寻回兰月,正打算与母亲商量我二人的婚事。”
“什么?”
薛氏原以为这中间会有个过度缓冲,没成想付晏清上来便要定下婚事。
同样惊讶的还有王硕。
不过王硕才不管付晏清什么身份,冲上前指着他质问,“你不是和顾兰枝一对吗?你怎么就……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顾兰枝的伤心不似作伪,王硕自然是信她多一些。
为了不让顾兰枝伤心,他才改口娶孟兰月,结果付晏清忽然说这话,他便想当然的将付晏清看作喜新厌旧的负心汉。
付晏清铁青着脸,“我与表妹清清白白,何来移情别恋一说?”
“可是你刚刚……”
王硕要把沁香阁发生的事说一遍,再次被王聿阻拦。
“好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闭嘴。”不管付晏清是不是移情别恋,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和他们王家没关系。
孟兰月见状,取下戴在胸前的青玉玦,亲手递到薛氏面前,“夫人,这是三年前,祁安亲手赠我的信物。”
这青玉玦原是一对,一半付晏清带着,还有一半在孟兰月手里,如今两块合一,证明孟兰月所言不虚。
她的确是付晏清认定的妻。
薛氏再次看向付晏清,询问他的意见,见付晏清点头,便叹了口气,
“三年前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多亏有你,治好了我儿一双眼睛,这么多年了,也是我付家亏欠了你……”
“等等!”
王硕打断薛氏的话,“薛夫人,您是不是忘了,您先答应了我们王家,要把孟姑娘许配给我的。”
安国公府的人皆是面色阴沉。
孟兰月更是急哭了,“不可能,我……我是孟家的女儿,婚事自然该是我孟家长辈做主……”
这话多少有些得罪薛氏,但事到如今,孟兰月必须为自己争一口气。
王硕嗤笑,“谁不知道你孟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你一个。”
“王硕!”
王聿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弟弟,还真是口无遮拦。
孟兰月俏脸越发苍白,“是,孟家如今的确就剩我一个,但无论如何,我祖父是太傅,我是太傅的嫡亲孙女,怎么可能嫁给你?”
除了付晏清,谁都没资格娶她,更何况是个不学无术成日流连花楼的纨绔子弟。
付晏清横在二人中间,“兰月是我安国公府贵客,你若再言语冒犯,就休怪我将你打出去。”
王硕今日连着两回被人看不起,脾气也上来了,指着付晏清的鼻子骂,
“你装什么装?反正你安国公府的表姑娘多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