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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用头去撞他肩膀,以此表达对费聿行为的不满。

“我没准备那些东西,你会受伤的。”

“我带了。”

男终于抬眸,眼神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潋滟中又带着狡黠。

上山路上方知有背了个小包,死活不让费聿替他拿着,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现在两人都心知肚明了。

也是,毕竟是接吻都会找教程的人,这种事情估计也想办法预习过理论知识。

费聿捏住人的下巴,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汇中碰撞出火花。

“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二日的原定目标是前山腰那所道观。

上午费聿没舍得叫他,等人在床上睡了个够,远处晨雾被朝阳遣散,山谷鸟鸣久久不歇。

方知有慢慢悠悠睁眼,一看已经是十一点了。

身后隐秘处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是无法忽视但能够接受的异样。

费聿摸他腰,方知有下意识想闪躲。

对方俯在他耳边,故作暧昧却又语气正经:

“累不累?我叫了司机来接,等会儿就能回去了。”

趴在床上的男闻言脑袋微微抬起,问:

“不是说今天要去道观吗?”

得,看来昨晚还是收着了。

费聿有些好笑地想,今天居然还有力气能爬山。

等两人慢慢悠悠下了后山,开车千万汶前山去时已经是午后两点了。

正值暑期,此地作为道教圣地,自是少不了国内外游人前往。

山高路远,越往上走越阴凉。方知有起先还咬牙坚持,到后面愈发有些撑不住。

若是平时,方知有也能走,可惜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我背你?”

耳边响起这句含笑的话,费聿捏了捏他的手。

方知有看了看台阶上下的行人,皱眉摇头:“不要,太丢人了吧!”

事实证明费聿上午笑早了,后半程山路是他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担惊受怕着方知有难受度过的。

到了连男蹙一下眉,费聿神色都要变一变的程度。

温凉风急的黄昏世间,山头道观威严屹立,漠然着接受每个慕名前来之人的眼光。

赤红外壁山门之上,是黑色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玄清观。

方知有跨进那扇大门,目光扫过靠在楹柱边打盹的道士身上。

费聿在身后叫他,方知有回了头。

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到了目的地,费聿开口:

“走,去拜拜。”

此时观内人已算不上多,多的是案上燃尽只余指节长短的香杆,和如水满将要溢出的香灰。

方知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不敢贸然行动,很怕冲撞了那几尊传神阿睹的神像。

他学着费聿的模样拱手请香,闭眼时心里幼稚地许的愿望是日子能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插香时有香灰撒到他手上,烫了他一下。

方知有被刺激得一缩手,下意识转头想给费聿看。

看到对方却依然重新拿了香,再次走到三清尊神跟前去。

他撇撇嘴,甩掉香灰,没有叫人自己又重新往山上走了。

再往上走是连通了的文武殿,偏门处有一处正排着的小队。

方知有走进了才看到是抽签算运势的。

内心深处某些国内统一血脉好似忽然觉醒——来都来了。

排队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费聿一直未曾跟上来,总之那人再出现在眼前时,方知有刚从解签道士身前离开两步。

那道士还在宽他的心,声音不大,方知有听了个朦朦胧胧:

“……事在人为……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是被薄汗浸润了的,揉皱得不能再皱的签文纸。

费聿问他:“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这段时间的一切如镜花水月浮现在方知有眼前,从莫斯科回来的十几天,一切顺得可怕。

和费聿的感情进展飞速,连盛月兰也意外地变得好说话了。

“没什么。”

他不懂什么水满则溢,他被宠惯了,什么好事发在他身边都不会受宠若惊。

思及此,方知有脸色好了不少。

锦城不过费聿和盛月兰是变数罢了。

“你去干什么了哥哥?”他问。

费聿面色冷静:“给我外公上了炷香。”

“啊。”想到那天新闻上看到的讣告,方知有若有所思点点头。

“人老了,都是会走到这一步的。”

费聿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但方知有接得很快。

“其实我还是会接受不了……我爷爷对我很好。”

闻言费聿亲昵地捏捏他后颈,正欲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方知有被摸得痒,躲到一边去。

接起电话时笑意还未减:

“怎么了妈妈?”

“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气息不稳,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情绪起伏。

“我在汶山上,在这个道观里。”

不远处烛火炙烤的声音恍惚传入耳内,方知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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