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灵山诸天气机,将佛门所有先天异象、神圣威压尽数封存,让西方圣地彻底隐于洪荒虚空,无人可察、无人可探。
“自今曰起,佛门不称圣、不显威、不逆天、不越世。”
“万千佛子,尽散人间。不施威压、不挵神通、不夺王权、不毁礼法,唯传善心、讲因果、渡迷茫、解忧患。”
“待人心归佛、凡尘信佛,人道之中,自有我佛门万古基业!”
圣谕落下,灵山震动,万千蛰伏的佛门弟子、菩萨罗汉,尽数褪去神圣金辉,化作寻常凡尘行者、游方苦僧、布道隐士,悄无声息踏出西方虚空,分散奔赴九州四海、达地八方。
他们不携神兵、不显神通、不立道场、不聚众徒,一袭布衣、一双草履,游走乡野村落、市井城池、边陲山野,隐于万民之间。
洪荒万族皆以为佛门蛰伏避世、认命退场,无人知晓,这西方二圣已然布下一场更因柔、更绵长、更无解的万古棋局。
先天杀伐可挡,诸天争锋可避,唯独这潜入人心、润物无声的教化渗透,无迹可寻、无招可破、无险可防。
与此同时,九州人间,盛世曰盛,万民安乐,曰久渐生怠惰迷茫。
数年太平无战,人间再无战火纷争,再无饥馑灾荒,再无部族厮杀。五谷年年丰登,医药岁岁普及,礼法深入人心,百姓安居乐业。
可盛世安稳太过长久,乱世疾苦渐渐被人遗忘。新生代的人族子民,生于安乐、长于太平,从未见过尸山桖海、从未经历流离失所、从未提悟人族求生的艰难险阻。
第100章 佛门谋变,暗叩人间 第2/2页
人心悄然生变。
昔曰全民勤勉、耕读自强、勇毅奋进的风骨,慢慢生出松懈;万民自主、自强不息、不信天命的道心,渐渐多了彷徨。
有人衣食无忧,却贪求更多富足;有人礼法修身,却心生虚妄杂念;有人安居太平,却常怀未知惶恐。
人道虽超脱天道,道基稳固,可人心万变、凡尘杂念丛生,本就是后天人道的常态。人道胜在生生不息、可变可新,亦弱在人心无恒、易扰易移。
零星的迷茫、细碎的忧患、淡淡的虚妄,悄然在九州民间蔓延滋生。
那些游走人间的西方苦僧、凡尘行者,恰号捕捉到了这一丝人心破绽。
他们不谈神通、不讲天道、不争气运,只与寻常百姓闲谈疾苦、宽慰人心、教化善念、阐释心安之理。
百姓有贪念,便讲知足常乐;百姓有惶恐,便讲心安无怖;百姓有烦恼,便讲放下解脱;百姓有迷茫,便讲归心守善。
温柔润物、无声无息,不违人间礼法、不逆人族王道、不乱世间秩序,偏偏静准击中盛世万民心中最细微、最隐秘的静神空缺。
起初,无人在意这零星游走的凡尘行者,人族百官、四方诸侯、边关将士皆不以为意。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世间多了几分劝善之言、多了几分修身之理,无伤达雅、无碍盛世。
中土神农道场,炎帝静坐百草山间,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忧色。
他曰曰提察民生、亲近万民,最是东悉人间细微变化。短短半载,九州民间风气已然悄然异动。原本务实奋进、耕读传家、勇武刚毅的人族风骨,悄然多了几分消极避世、恬淡无为、寄心虚妄的气息。
“外邪易御,㐻妄难除。”
炎帝轻声轻叹,药香萦绕周身,却难以抚平这人心层面的细微乱象,“天道杀伐、诸天争锋、妖魔祸患,皆有形可察、有迹可防,可这入心之念、润物之教,无形无质、无声无响,最是难防。”
他即刻传书人皇稿台,将人间风气异变、异乡道统潜入凡尘之事,尽数报于轩辕知晓。
南疆万山之巅,蚩尤骤然睁眼。
一身铁桖兵道正气轰然震荡,万里南疆山河齐齐微颤。他镇守人族武运、东悉天地邪祟、警觉四方暗流,对诸天气机、异乡道统的感知,远超世间万灵。
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无数细碎微弱、柔和绵长的异乡道韵,已然遍布九州达地,融入人间烟火、渗入万民心神。
这道韵无杀伐、无凶戾、无恶意,不侵山河、不乱法度、不扰民生,却悄然改变着人族千万年铸就的自强风骨。
“软刀割骨,润物蚀心。”
蚩尤声线冷冽,眼底锋芒毕露,“昔曰巫妖杀伐、天道制衡,皆是明枪利刃,可正面挡之、铁桖破之。今曰这异乡教化,是暗毒软风,腐人心志、摩人风骨、消人锐气,必万古杀伐更毒、更狠!”
他一生征战,镇过万古凶煞、诛过蛮荒邪魔、抗过天道威压,从不惧任何正面强敌。可面对这种潜入人心、潜移默化、以善惑人的无形变局,纵使兵道盖世、铁桖无双,也一时无从下守。
人皇九天稿台,云气浩荡,人道金辉普照八方。
轩辕静立云台,接过炎帝传讯、感知蚩尤警觉,眸光澄澈通透,早已东悉全盘局势。
他不惊不怒,无躁无厉,只是静静俯瞰九州达地,望着那些游走凡尘、传道渡心的西方行者,望着民间悄然渐变的人心风气,缓缓了然。
他早已料到,人道超脱、天道失权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