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奇。好奇……那种东西在体内,到底是什么感觉?”
“……”
“您会想象吗?想象您将伤口缝合后……”
“闭嘴。”
郑流溪看向她:“收起你这套巧言令色的把戏。”
想鼓动她成为先行者?
她看起来有这么蠢?
“巧言令色吗?”巫有笑了下,“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得聊聊天,不然多无聊?”
郑流溪:“……”
巫有:“我很喜欢您之前说的那句话,我的血肉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您似乎不喜欢我说,您和别人,没有区别。”
郑流溪盯着巫有。
巫有说:“所以您觉得……我和您,在宋之何的眼里,有区别吗?”
“……”
几秒后,郑流溪笑了:“巫有老师,您真是一个喜欢因为一点点的胜利,而滋生傲慢的人呢。”
巫有:“是吗?”
郑流溪:“巫有老师,您对我的恶意也不小呢。”
巫有:“我对您没有恶意。”
郑流溪笑了声:“你最好是。” 巫有:“当然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没有散发恶意的必要性。”
“……”
郑流溪知道她在故意恶心她。
不要理她。
不要理她。
但话已经说出口:“你什么意思?”
巫有微笑:“长路漫漫。您猜猜,我打算和宋之何做怎样的交易?”
郑流溪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有些不安,但她极快地镇定下来:“你先拥有和她做交易的筹码再想这件事吧。”
巫有:“想想又如何?
“我会问她:是选择我发现的秘密,还是选择医生您的这双手。”
“……”
郑流溪面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异想天开。”
巫有:“到时候,您会选择活下去吗?”
微微一顿,“还是说,去找那位您看不起的小哥,求他把您改造成高级的先行者,重新拥有一双能拿起手术刀的手?”
郑流溪的手一点点攥紧。
巫有还在说:“恭喜,那时候,您和他就有区别了。
“血肉有区别,经验也会有区别。以往,您将伤口缝合后,余下的一切都与您无关,您只能使用想象力,想象——”
她终于不说话了。
郑流溪猛地站起身,手中攥着的笔插入她的动脉:“我让你闭嘴!”
“……”
巫有垂眼,看了眼那根笔:“医生,您对宋之何想知道的秘密,是一点也不在乎啊。”
“……”
这就是郑流溪刚刚想到的“但是”。
但是,她不能杀巫有。
她还没有让宋之何无法舍弃的资本,祖青能够取代她。
可是……
“本来我不确定她会怎么选的,这下确定了。”巫有说。
然后,她的脑袋一点点偏了过去,笔从脖颈中抽出。她的颈侧并没有喷射出血液,异化后的血肉缓慢地编织着。 巫有的唇角缓缓上扬。
她偏着头看她,唇瓣微动:“医生,谢谢您的改造。
“我现在的愈合能力,还不错。”
……
郑流溪触电般松开手,丢下笔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车上。
这个巫有,这个巫有……
郑流溪的腿遏制不住地发软。
不像人。
“以及。”巫有盯着她,语气淡淡,“如果您想要杀死一只异化……哦,先行者,您应该首先切断神经,而非血管。”
郑流溪汗毛直立。
一股原始的逃生本能在她体内爆发,她甚至想夺门跳车。
“呵呵……”
巫有又轻笑出声。
“医生,我被绑在这里呢,聊聊天而已,你怕什么?”
“……”
宋之何不能和她见面!
不能!
她伸手想去摸手机,车却已经缓缓停下了。
车门拉开,她已抵达秘密的地下区域。
“……告诉宋之何,告诉宋之何。”郑流溪拽住前来接应的人,“不能和这个巫有见面!她不对劲……把她杀了!必须把她杀了!不能让她接近宋之何!”
可接应的人里,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
郑流溪扭身想逃。
然而接应的人死死擒住她,硬是扯着她一路向前。
“不能,真的不能……”
但为什么不能,她却说不出个一二三。就算说出口,他们也会觉得她在恐惧被选择。
她的恐惧是发自灵魂的。
她发疯,尖叫,但无人在意。
直到厚重的门向她打开,她看到那张和索正心相似的、年轻的脸。
“宋之何!宋之何!”她叫道,“杀了巫有!快杀了她!她是、她是……”
无数词汇在她脑中打转,脱口而出一个词:“恶魔!” 宋之何笑了。
“溪姐。”她说,“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
什么意思?
郑流溪愣住了:“宋之……放开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