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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震惊(第1/3页)

这些天韫姐儿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兴致来了跟娘亲互动一下,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虽然眼睛看不清,但是听力还是挺好的。韫姐儿知道母亲很爱她,知道父亲的声音很讨厌,知道附近有个脾气好的王婆婆经常来看自己。

赵玉真休养了一阵也有了精神,正将闺女抱在怀里自顾自地说话:“等韫姐儿再大一些娘就买只羊回来,用杏仁煮过的羊奶不仅能去腥,还能增香,韫姐儿喜不喜欢呀?”

韫姐儿回味着嘴里的奶香味,挺着小身板,“哦哦”地回应着。

喜欢,她现在就想喝!

赵玉真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这么贪吃?”

韫姐儿沉浸在娘亲温柔的轻哄中,婴儿的本能让她天然亲近母亲,每次醒来看到赵玉真都会卖力表现。

要是听到娘亲的笑声,韫姐儿便会高高仰着脑袋,十分满足自得。真想早点看清娘亲的模样,还有那个声音讨嫌的爹,也勉强可以瞧瞧。

韫姐儿已经出生二十来天,脸蛋褪去一开始的浮肿,逐渐显现出五官和神采,黄疸也在慢慢消退,身体渐渐圆润起来,一天比一天可爱。只是依旧能睡,每日能睡八个时辰。赵玉真总盼着多跟孩子亲近,这孩子特别灵,吃奶之后会睁着眼睛盯人看,大眼睛忽闪忽闪,被赵玉真搂着还会下意识地拱来拱去,像只可爱的小耗子。

赵玉真知道她看不清,可只要孩子专注地望向自己,她还是疼到骨子里,若是父亲母亲能看一看韫姐儿,该有多好?

母女俩欢声笑语,衬得外间没人搭理的邓观活像个野人。这二十多天是邓观经历过最难熬的日子,比自己被抄家还要痛苦,比流放途中还要备受折磨。

邓观从不知道,原来刚出生的小孩儿根本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他们不分昼夜,而且不管她几时醒来,只要没有及时喂奶便立刻扯着嗓门嚎。

邓观生怕孩子吵着玉真休息,最近都带着孩子住堂屋。孩子不会说话,所以热了哭、冷了哭、饿了哭、尿了也哭……邓观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但好在他还算聪明,已能熟练地喂奶、换尿布、拍奶嗝,甚至无师自通了好几种抱娃手法。

韫姐儿不爱躺着,闲着无聊最喜欢托抱,一抱就不能撒手,一旦撒手必哭无疑。

若是她对谁都这么坏也就罢了,关键这孩子到了玉真手里立马乖得不行,看得邓观无比心酸。可每当韫姐儿心情好时又会赏邓观一个笑脸,或是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甜甜的一笑,邓观立马又将满腔怨念抛到脑后,一门心思伺候女儿了。

连日疲劳让邓观清瘦了不少,今日开荒结束后他仍不敢休息,守着一套蒸馏器自制烈酒。

这蒸馏器是玉真教他做的,据说不仅能制白酒,还能制什么酒精跟香水。为了做这蒸馏器,他们把最后那点积蓄也花光了。

韫姐儿嘴挑,米油米汤从来不碰,只喝奶。一天两天让王婶子帮忙借来应急,但长期求人必然不行,这些天邓观夫妻俩就靠这蒸溜器赚钱,给孩子买奶吃。

傍晚过后,窝棚的门被叩响了。

邓观立马收拾好酒壶,一个闪身便出了院子。

都头陈直早已等候多时,这些日子的酒都被他包圆了。陈直乃是东郊这片差役的头领,家中不算富贵,但在怀远县也不差了。原本陈直并不准备跟邓观多接触,毕竟是流犯,据说还得罪过不少京官,他是昏了头才会接近这么一家人。

但半个月前,邓观帮着解决几个流犯间的争执,给陈直省去不少麻烦,正好上面的人过来核查,见事情处理得好还夸了陈直几句。

陈直本想说是邓观的功劳,临了却没开口,等人走了陈直准备给邓观十文钱答谢,对方没要。他心下过意不去,于是趁着散值拎了一斤鱼来窝棚道谢。谁知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让人神魂颠倒的酒香,陈直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邓观的大户。

他自然没富裕到天天买这高价的烈酒喝,这酒,主要是替县丞徐茂公买的。

一开始陈直也没想过要讨好上峰,是邓观无意提及徐茂公嗜酒他才起了念头。一番试探,效果竟出奇得好。

徐茂公也曾说要自己买酒,但陈直如何肯呢?他还想细水长流,长长远远地攀在这棵高枝上。他是嘴笨,可邓观不愧是宰相出身,连借口都提前给他找好了,陈直依葫芦画瓢,点出邓观如今还是流犯,县官不好跟他有交集,容易影响清誉。他一个小小都头便没有这般苦恼,也愿为县丞效犬马之劳。日后但凡出错,错也只在他一人身上,不干徐县丞的事。

徐茂公果然满意,买酒这差事就这么落到陈直身上。

这会儿接过酒猛嗅一口,陈直仍在感叹:“好浓的酒香,似乎比之前更劲道了,怪不得徐县丞每日都要小酌几口。我能攀上县丞大人,多亏了你的好酒。”

邓观当初为相,意图讨好他的官员犹如过江之鲫,但时过境迁,一朝落难的邓观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讨好别人:“不值当什么,帮上忙就好。我们一家三口落难至此,若非陈都头相助,怕是已然饿死了。”

陈直摆摆手,以邓观的本事,没了他也会有旁人相助。

他知道邓观妻子是什么情况,对方才刚诞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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