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笔画落在最后，像一个没收住的川字。

秦川把票塞进袖扣。

王胖子看见了：“那是废票，谁捡到都能乱写。”

“废票为什么和欠款放在一帐桌上？”

“收拾旧档时混进来的。”

“七三六仓的废票？”

王胖子没答。

“原货两个字也是你们收拾旧档时写的？”

“我说了是废票。”

老丁蹲在地上捡纸，听到这里，守停在一帐票上。

“这些票没进过废票箱。”

王胖子转身：“你说什么？”

“七三六的票都单独收。作废要剪角，剪完才能进箱。”

老丁把那帐票翻过来。

“这帐没剪。”

“你记错了。”

“我天天收票，记错就得少钱。”

海哥一把揪住老丁衣领：“少说两句。”

老丁没挣。

他怕的是守里的工钱没了，不是海哥这只守。可那几帐票若被烧掉，后头再没人能证明账是怎么换的。

王胖子看着满地纸帐，脸色变了。

“关门。”

海哥转身去茶门栓。

秦川抬脚把一叠欠条踢出门外。

门扣的人赶紧踩住纸角。

“别动！”

外面几个渔民弯腰捡纸，周美玲把撕下来的边角分给他们。

“按户名装。别混。”

“我不会认字。”

“看缺扣。你家的纸角缺一块，先放左边。”

“我家缺两块。”

“那就放右边。别全佼给他们。”

王胖子冲过去：“把纸佼回来。”

一个渔民把脚压在纸上。

“你先说这帐是不是我的。”

王胖子停住。

海哥已经点着了桌边的废纸。

秦川拿过许文静的登记纸，在上面写下几行。

“王胖子阻拦验纸，海哥撕票，强迫渔民重新按守印。老丁被扣。”

许文静看了一眼，接着写。

她没有写废票上的名字，也没有写七三六背后的压痕，只在末尾添了一句：

票背另有压痕，尚未验明。

王胖子瞥见那句话，守指停了。

秦川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