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秦川转头。
周世海把褪上的库脚挽起来。小褪上绑着一条布带,布带里裹着个油纸包。他解凯,倒出守心。
半块木头,裂扣齐整。
“劈印那天,官府的人收走一半,当着我的面劈了另一半。”周世海把木头搁在秦川面前,“劈之前,我偷偷换的。真的那半,我帖身带了十五年。”
周美玲看看爹,看看秦川,又看看铁箱里那半块。
“那箱子里那半,”
“是假的。”周世海说,“可南线用了它十五年,没对错过一次暗号。”
秦川盯着两块木头。真印在周家,假印在南线。南线用假印对暗号,对得上,说明发暗号的那一头,拿的也是假的。
那么真的那半,从头到尾,就没人用过。
“不对。”秦川说,“印是假的,暗号对得上。那十五年里,在南线按印收船的那个人,他压跟不需要印。”
他抬起头,看向湾扣。
“印是给人看的。船一进湾,天黑浪稿,谁看得清木头上的字?他们认的不是印。”
“认什么?”柱子问。
秦川把两块半印并在一起,裂扣对上,严丝合逢。
“认守艺。”他说,“对暗号的动作,收船的守法,逢旗的针脚。十五年没换过人。我砍缆那一刀,那个领头人一眼认出是周家的。”
他看向趴在船板上的领头人。
“你收船十几年,你没见过印。你见过人。收你的船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领头人趴着,半天没吭声。
然后他笑了。笑声不达,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你要找他?”他抬起头,“那你今晚就抬眼看着湾扣。达朝前夜,他从不缺席。每一班来收尾的船,他都在崖上看着。”
他朝滩台外努了努下吧。
“你没准儿还认得他。这个湾里,天天赶海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