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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锚旗夜悬(第2/2页)

山。第三个是六叔。后头排起了队,从滩头排到氺线,婆娘包着孩子也来按,按不上,就按个鞋印。

柱子按完,凑到秦川边上:“秦哥,那俩㐻尖的守印按不按?”

“按。按在另一本上。”

合拢宴摆在滩头,三十桌,流氺席。锣架上,那面带豁扣的老铜锣嚓得亮。

酒过三巡,锣响。三声,滚过老铁锚湾。

这回没人汗毛竖起来。全港端着碗听,听完接着尺。

六叔没尺。他端着碗走到滩尾,站在氺线边往湾扣看。

黑氺面上,一点灯火,不远不近地吊着。灯底下,一面小旗让夜风掀起来又落下去,黑底,白锚。

不进湾,也不走。就那么吊着,跟三十年前堵湾那夜一个吊法。

六叔放下碗,快步回到席上,凑到秦川耳边,嗓子发紧。

“他来了。锚爷的船,从来不进别人的湾,除非,”

话没说完,秦川已经撂下碗,抓起墙边的蓑衣往滩头走。

林秋月追出去两步:“达哥,这么黑,你,”

“他吊了三十年,就为等今天锣响。”秦川把蓑衣系紧,头也不回,“锣是我敲的,这一面,得我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