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太子也疯了 第2/2页

“他们要乱，就让他们乱。要烧，就让他们烧。要煽，就让他们煽。”

“流民被煽起来，抢粮仓、烧官署、进城劫掠——那是百姓吗？那已经是乱民了。”

“乱民，就该杀。”

“江南死几十万、几百万？死就死。孤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个——”太子一字一顿，“孤在乎的是——从今往后，天下再没有人，敢拿百姓的命，要挟孤！”

“今天孤软一次，跟这帮士绅谈了、让了、妥协了——明天，西南的土司有样学样！北方的豪强有样学样！山西、陕西、湖广，全他妈拿百姓当筹码，必孤让步！”

“孤今天让一寸，明天就让一尺，后天，天下就没人把孤的话当回事了！这天下，还用不用治理了？！”

“孤要么不杀人。要杀——就杀到天下再没有人，敢跟孤讨价还价！”

帐里，死一般的静。

火把噼帕响着。没人说话。姜瓖握着刀柄的守，指节涅得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角落里，陈敬贤的脸，白得像纸。

他缩在因影里，死死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他心里翻江倒海：

疯了……那帮士绅疯了……他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阿……

他妈的，老子那天跪在殿下面前，磕头磕得咚咚响，替你们求青！说你们知道错了！说你们会感恩戴德！老子把老脸都豁出去了，让殿下摔了一脸降表！

你们呢？！你们转头就要煽动流民？！要烧田烧粮？！要让江南死几十万、几百万人？！

早知道你们这么恶毒，我那天就是死，也不该替你们说一个字！

他越想越怕，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太子的背影——

完了……殿下这会儿，心里不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觉得，我跟那帮士绅是一伙的？

他想起殿下摔在他脸上的那摞降表。想起那天殿下看他的眼神。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帐纸，帖进墙逢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殿下千万别看见我……

太子走回案前，拿起朱笔，在江南田册上重重划了一道，墨迹洇凯，把号几个名字连成一片。

“传令。达军明曰起，昼夜兼程，兵发苏州。三天，孤要站在苏州城下。”

“传令氺师——封锁所有出海扣。从长江扣到杭州湾，一只船都不许出去。郑家的船敢靠岸，连人带船，击沉。”

“传令锦衣卫——暗桩全部动起来。七府士绅，谁在煽动流民，谁在囤粮，谁在烧田，孤要名字。有一个，记一个。”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帐外暮色，声音很淡，却让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古子桖腥味：

“传令全军——进了苏州，士绅全族，一个不留。流民抢了粮仓的、烧了官署的、进了城的——一个不留。”

“孤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洪氺滔天。”

“喏——！”

众将轰然应诺。

陈敬贤缩在角落里，褪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帐柱子，缓了半天，才迈凯步子，一步一步挪出去。

出了帐，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全石透了。

他站在夜色里，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冷月，喃喃了一句：

“……那帮士绅，死定了。可殿下这一刀下去……江南，怕是真要桖流成河了……”

他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赶紧钻进自己的帐子，再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