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赵女士提及那些追求过她的男人。
“唯独一件事,我至今不理解。”林幽接着说。
赵如玫:“什么事?”
林幽:“您炒土豆丝为什么要放姜丝?”
“哈哈,你还记得呢?”
“我还记得您切的姜丝跟土豆丝一样粗。不,应该是土豆条。还好,后来您戒掉了下厨,走上创业之路。”
“妈妈不会做饭。”赵如玫自嘲自侃道:“你外婆厨房都不让我进,保姆把我带到十七岁,我哪会这些呀?你吵着要吃,我只能学,头一回切掉小手指一块肉,第二回切破大拇指缝了四针,去医院打了两回破伤风,对菜刀都有阴影了。”她轻松地回忆着从天堂跌进地狱的苦日子,表情里没有丝毫辛酸。
大概是不后悔曾经爱过那个男人。
林玉谦不敢抬头看她。
赵如玫看着女儿:“其实很正常,人的口味会变。印象中我是不爱吃香菇甚至讨厌那个味道的,直到后来有次尝了一颗,一下子被那种岁月沉淀的浓香惊艳到,从此香菇变成了我最爱的食物之一。”
林幽听出她这句话的隐喻。
“换换口味挺好的。什么都吃,才能营养均衡嘛。”
“那要是人呢?”赵如玫期待地望着女儿:“你也接受妈妈转变吗?”
“为什么不?”林幽端起面前的板栗炖鸡:“您喜欢的,我都喜欢。”
天底下的小孩当然都喜欢妈妈爸爸在一起,可她不能自私地让妈妈放弃自己。
老林自知理亏,怒不作声。
那天汪远秀上蹿下跳大骂他没良心,陪了他这么多年还要把她赶出去,林幽才从她话里听出话来。汪远秀一直在装可怜纠缠,老林拎不清,纵容旧人伤了妻子和婚姻。
他这性格,没救了。
林幽摁灭手机:“我去回个电话。”周聚有事找她。
“谈恋爱了?”林玉谦终于能搭上话。
林幽耸耸肩:“没敢,怕被骗。”
“……”林玉谦再度无言。
“慢慢挑。”赵如玫说:“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她用自身经历印证,女人什么时候改变都不晚。
“嗯嗯!”
等林幽出去,赵如玫开口:“我不想让女儿太累。今天过来,也是顺道跟你谈谈她的晋升。”
林玉谦冷哼:“看你的态度,更像是谈判。”
“这大半年,幽幽的成绩显而易见。”赵如玫没跟他扯那些,直奔主题:“所以……”
“所以你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林玉谦叹一声气:“以前幽幽还小,你是不会跟我离婚的。远秀的存在你一直都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计较。”
赵如玫:“可能是天意吧,她折腾了十几年也没能母凭子贵。而我的幽幽,天生就是贵女命。”
“我说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是不信。”
“有没有,还重要吗?”
“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吧?等女儿能够独当一面。”林玉谦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余情。
可惜半点没有:“不然?”赵如玫有些想笑。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心急吧?”林玉谦气得血压蹭蹭往上飙:“咱俩才离婚多久啊,半年都不到,你就把陈锦禾领回家!”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家。”赵如玫纠正他:“而且离婚之前,我跟他清清白白。现在我跟他都是单身,他为什么不能送我回家?”
“那这些——”林玉谦拍桌而起,指着桌上的鸡鸭鱼:“这些东西你送来给幽幽干啥!?生怕她不知道你给她换了个新爸爸?”
“不送,她就不知道了吗?”赵如玫失笑:“你以为汪远秀只找过我麻烦?”
林玉谦不可置信:“她怎么敢……”
“以你现在的身家,她有什么不敢?”赵如玫心疼道:“幽幽是你的亲女儿,进爸爸的房子却要看别人脸色。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事儿是我不对。可她们孤儿寡母的千里迢迢来投奔……我实在是不忍心!”
“善良是好事。”赵如玫礼貌地笑了一声:“我们说回正题?”
“……”林玉谦气得坐回去。
赵如玫言归正传:“除了陪你创业那几年,我没再让幽幽吃过一点点苦,她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公主。可这两年她在林家族人面前受尽排挤,要不是她自身有能力,都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你看得下去,我不行。”
“瞧你说的……”
“你听我说完。”
“行你说。”
“当初你们企业亏损严重,经历了一次股权变更,我信任你,把我那百分之二十的股口头转到你名下,过几年企业走上正轨盈利后,你们族人就集体失忆,不再认我这个股东,把我排除在外了。”
“不是说好了,他们不认我认嘛。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不都答应给你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让你撤出去。你是怕我反悔?”
“我理解你的顾虑。离婚对上升期的企业来说是重创,当初我没有坚持持股,也是为了企业发展。毕竟我们是夫妻,你好,对女儿也好。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是怕离婚后我翻脸搞小动作,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