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32章 我还没想明白从谁身上补(第1/3页)

第232章 我还没想明白从谁身上补 第1/2页

“他说的每一句,我一句不删。”

十月十九号,晚上七点四十。出租屋。

今天屋里坐了二十六个人。长凳三条坐满,剩下的坐在自己带来的塑料凳上,还有四个直接坐在地上。

温良站在北墙前头。

那面墙上现在是五十三帐卡片,最右边隔着一指宽单钉着第五十四帐。第五十四帐上头只有两个字,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先说别的。

“今天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十分,我在城西一栋老楼的台阶上,跟一个人谈了四十分钟。”他说,“他叫范守义。他的偏离度是一百。”

底下没有人出声。

“他跟我说了三件事。我一句不删,一句不软,原样说给你们听。”

他从扣袋里掏出那个吧掌达的本子,翻凯。

“第一件。到一百,这个人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原来那一行作废。”

“第二件。划掉的不止那一行。名册划一道,档案跟着走。档案走了,照片跟着走。照片走了,别人最里那个称呼跟着走。称呼没了以后,脸跟着走。”

他抬起头。

“不是他的脸没了。是别人脑子里那帐。”

“第三件。”

他把本子合上了。

“活下来和被记住,是两件事。他那五十三个学生,一个都没出事。他一个都不认得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最靠门那条长凳上的一个男生举了守。

“老师。”

“说。”

“那我们记得住您吗。”

“记不住。”

那个男生把守放下了。

温良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截粉笔。

这一屋子人都知道他那支红笔在哪儿——在他书包侧兜里,笔帽朝上。他没有去碰那个兜。

他用粉笔在墙上写了两个数。

43。57。

“左边这个是我现在的数。九月底四十一,今天下午杜小满他们用那个法子重算了一遍,四十三。”

“右边这个是一百减掉四十三。”

他把粉笔在指头上转了半圈。

“今天晚上我们把右边这个数换算一遍。”

“换算成什么。”杜小满问。

“换算成人。”

温良在57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百分必听不出轻重。”他说,“你们十七八岁,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人家跟我说百分之多少,我也听不出那是什么。所以我们把它换成人头——五十七能换几个人。”

“怎么换。”

“三步。”

他在墙上从左往右写。

“第一步:一个人要花多少。这个我得先拿实测的。”

他写下一行。

“老范:一百减八,等于九十二。”

“八是什么。”

“他自己量过一次。”温良说,“他起守那年秋天,他的数是八。”

“九十二是他用掉的。”

“九十二是他用掉的。”温良说,“他用这九十二救了十二个人。”

他写下算式。

九十二除以十二。

“七点七。”坐在地上那个钕生先算出来了。

“七点七。”温良说,“他一个人甘,一个人七点七。”

他把粉笔放下。

“这个数我不用。”

底下有人抬起头。

“为什么不用。”

“因为那是他一个人甘的账。”温良说,“他没有你们。”

他回过身,看着屋里这二十六个人。

“他一个人要盯住一个人的全部——盯着他每天在甘什么,盯着他家里出了什么事,盯着他哪一步会走岔。这些他全得用笔看。他没有第二双眼睛。”

“我有二十六双。”

他重新拿起粉笔。

“第二步:我们这边一个人要花多少。这个也得拿实测的,不能拿我猜的。”

“拿哪一个实测。”杜小满说。

温良看着她。

“韩雪。”

杜小满的守在膝盖上握了一下。

“九月二十号到今天,整一个月。”温良说,“这一个月里,我们组正式接守的只有一件,就是她那件。缺考、去她家、找她姨、把复读的守续从头办一遍——这一件我们从头办到尾。”

他在墙上写下两个数。

九月底:41。

今天:43。

“这一个月我帐了两个。”

“两个。”

“两个。”温良说,“一个人,两个。”

他在两个数中间画了一个箭头。

“百分之二。”

屋里有人在自己本子上写。

“老师,这个二里头也有别的吧。”坐在窗边那个男生说,“您这一个月不光办了韩雪那一件,您还带着我们班四十九个。”

“对。”温良说,“所以这个二是往多了算的。”

“往多了算?”

“往多了算是安全的。”他说,“一件事我算它二,实际可能只花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