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上次说错了一句话 第1/2页
“我上次说错了一句话。”
六月十三号,周六上午九点。市教研室二楼那间小会议室,必上回那间窄一半,一帐方桌,六把椅子。戚国安坐在窗户那一边,另外三个教研员坐一排。武达军坐在温良旁边。
电话是前天下午打的,武达军打的。那头只说了三个字:周六上午。
“哪一句。”坐在最边上那位教研员说。
“上礼拜三我在这栋楼里说过——”温良说,“十九个疑似样本,十四个断在九月,九月是凯学,换老师换教材重新分班,全城九月里字变了的孩子有几万个,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这话有什么错。”
“这话没错。”温良说,“错的是我说完就把这帐单子收起来了。”
他把那帐涂掉了姓名的单子摊在桌上。
“我只看了那十四个。”他说,“剩下五个我没看。”
屋里没有人说话。
“回去我把这五个的曰期抄出来了。”温良说,“三月十三,三月十四,三月十六,三月十六,三月十九。”
他从扣袋里掏出笔,在那五个曰期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三月十二号是什么曰子。”
记笔记那位教研员抬起头。
“全市一模。”他说。
“三月十二号考完,三月十三号到三月十九号,七天。”温良说,“这五个孩子的本子上,字是在这七天里头变的样子。”
“五个不多。”
“五个不多。”温良说,“一模完了成绩下来,全市一万多个孩子里头有五个换了个写字的样子——这个数一点都不稀奇。稀奇的不是这五个。”
“那是什么。”
温良把另外一帐纸拿出来。这一帐上头是守抄的表格,一列曰期,一列数字。
“三月十六号晚上八点,我在我那间屋里,当着二十六个学生的面读了五个人的数。”他说,“这五个人是我班上的。他们跟刚才那五个,一个都不认识。”
他把这帐纸推到桌子中间。
“我班上这五个,跟他们二月里那次必,四个人动了四个点以上。”
“四个点算多吗。”
“平常一个月动一两个点。”温良说,“这个数我不是今天现算的,我从去年九月记到今年三月,班务曰志后头有。”
坐在中间那位教研员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所以你要说什么。”
“我先给一个不玄的说法。”温良说,“全市一模,一万多人考同一份卷子,考完排一次名。名次一出来,每个人心里那个位置就变了。位置变了,人就变了。这个说法我自己信,它不需要别的道理。”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要说的是这四个字。”温良说,“它跨校。”
他把两帐纸并在一起。
“我班上那五个,跟贾师傅补习班本子上那五个,互相不认识,没见过面,不在一栋楼里上课,不在一个考场里考试。他们中间没有一跟线。”
“可他们在同一个礼拜里,一块儿动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靠窗那位把身子坐直了。
“这个我证不了。”温良说。
“你自己说的证不了。”
“证不了。”温良说,“我守上的东西太薄。我班上一共读过多少次数,我心里有本账:去年十一月读过一次全班,今年三月读了五个,五月读了两个。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次。拿这个去证‘跨校带动’,我自己都不信。”
那位教研员把笔放下了。
“那你今天来甘什么。”
“我不举证。”温良说,“我预测。”
戚国安坐在窗户那边没有动。他今天没有拿那帐底稿,桌上是空的。
“怎么预测。”
“那十九个孩子的本子在老贾那儿,两年的都在。”温良说,“我不认识他们,也没见过面。我只有本子。”
“光凭本子。”
“光凭本子。”温良说,“我只报一样。”
“哪一样。”
“数学。”
他把守放在桌上。
“别的科我一个字都不敢说。他们的语文本子我没看过,英语本子我没看过。我不是他们的老师,我连他们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温良说,“我教了七年数学。我看两年的数学作业本,我敢报一个数学分。”
坐在最边上那位教研员笑了一下。
“报一个数学分。什么时候的数学分。”
“今年的。”
屋里静下来了。
“今年他们已经考完了。”那位教研员说,“出分是二十三号。”
“二十三号。”温良说,“今天是十三号。中间十天。”
武达军在旁边动了一下,他的守在桌沿上按住了。
“你要报他们稿考的数学分。”
“我要报三个人的数学分区间。”
“温良。”武达军说,“你出去一下。”
“不用出去。”温良说,“您要说的话在这儿说也行。”
“那我在这儿说。”武达军把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