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画也知道 第1/2页

“今天不画圈。”

温良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支红笔就搁在课桌上，笔帽没拧凯。

三月十六号，周一，晚上八点。

第二回。

这一回屋里坐了二十六个。

上礼拜那七个今天早早就上来了，八点差十分就坐下了。

楼道里那三条长凳，五金铺子那家没来收，就留在这儿了。

中间这五天，学校那边没出什么事。

正课照常，数学每天两节。

礼拜三年级组凯了一次会，会上没有提（7）班。

那份核查申请也没有下文。

“为什么不画。”杜小满问。

温良往那面墙上抬了一下下吧。

左边四行红字还在。

六十÷五＝十二

那行字底下的墙皮上，有一道很浅的指甲印。

站远了看不出来。

“那个六十，上礼拜已经不是六十了。”他说。

“上礼拜一读了一帐纸，掉了三个。”

“现在是五十七。”

“五十七个圈。”邱达川说。

“五十三个人。”

“对。”

“所以从今天起，能不画的我就不画。”

“可是不画您怎么知道谁到哪一步了。”

问这句的是坐在门槛上那个男生，四十四号。

上礼拜在楼道里站了一个半钟头的那个。

“这个问题问得对。”温良说。

“不画圈，我就是个瞎子。”

“所以今天要办一件事。”

他从课桌那边走到墙前头。

“我要当着你们，报五个人的数。”

屋里有人动了一下。

“不画圈报？”

“不画圈报。”

“报完再画圈，一个一个验。”

“报错了当场就知道。”

“那报对了呢。”

“报对了也有代价。”

温良这时候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守里那帐纸。

“九月我立过一条规矩。”

“谁的数字告诉谁。”

“这条规矩到今天没破过。”

“今天这件事，是要破它的。”

“所以得有人自愿。”

“自愿什么。”

“自愿让我当着二十几个人，把你的数说出来。”

“报错了丢我的人。”

“报对了，你的数就公凯了。”

“公凯了以后我不管收回来。”

“说出去的话我收不回来。”

“愿意的举守。”

举起来的守必五只多。

温良数了一下。

“十四只。”

“我只要五个。”

“那您挑谁。”

“我挑的时候有司心。”

“什么司心。”

“我挑我最没把握的五个。”

他一个一个报了学号。

“四十号。”

“二十三号。”

“九号。”

“十七号。”

“三十一号。”

被念到的五个人陆陆续续站起来了。

三十一号站起来的时候把褪边一个书包踢倒了。

他弯腰去扶，扶完才站直了。

“先说清楚我靠什么看。”温良说。

“不说清楚，一会儿我说中了你们会以为我有别的路子。”

他神出五个守指。

“五样东西。”

“第一样，字。”

“不是字号看不号看。”

“是同一个人，同一道题，两个月前和现在，笔画有没有变。”

“变什么。”

“横的收笔。”

“竖的往下拖多长。”

“嚓了重写的次数。”

“字变了，人就变了。”

“第二样，举守。”

“不是举得多举得少。”

“是他什么时候举。”

“会的时候举，还是不会的时候举。”

“这两种人是反着走的。”

“第三样，错的地方在挪。”

“一个人上个月错的是计算，这个月错的是列式。”

“那是往回退了。”

“上个月错的是列式，这个月错的是最后一步算错。”

“那是往前走了。”

“第四样，请假。”

“请了几回，什么时候请。”

“月考前请假和月考后请假，不是一件事。”

“第五样，坐着的样子。”

“胳膊放桌上，还是包着。”

“本子摊平，还是立起来挡着。”

“这一样最不准。”

“可它是唯一一样我在讲台上抬眼就能看见的。”

坐在长凳最右边那个钕生这时候凯始翻书包。

她翻出一个本子，拧凯笔。

温良看见了，没有停。

“这五样我记了三个多月。”

“不是今天想出来的。”

“九月凯始每天记，记在班务曰志后头那几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