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还是被他半道截住。
“好啊,小滢妹妹。”萧元反手握住她双腕,“正好,我们来斗斗,让哥哥看看你师尊是何人。”
薛滢面色一变,被他抓着双腕动弹不了,便旋身将腿踢向他□□。
萧元已然感知到,将她推开,刷刷数道掌气,直对着她的腰、腹、肩而来,力道虽不大,却实在刁钻,让她不得不防备。
萧元本不想伤她,招式都没有使全力,十几招下来,两人从院中斗到凉亭顶上,又从凉亭顶上到假山前面,内力将竹叶震得沙沙响。
萧元始终没有摘下腰带,他手抓住薛滢踢来的一脚,笑问:
“小滢妹妹,你这天南地北的武功都使了一遍,我还真分不清你是哪家弟子了。”
薛滢哼了一声,反手将手里的银针发出,萧元松开她的脚,侧身躲过。
“这一手银针用的,倒让我想起一个人。”萧元思索着说。
薛滢轻蔑道:“我告诉你,我和楼宫主认识,你今日得罪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哦?小滢妹妹和春尽是何关系?”萧元来了兴致。
“我和他关系很好!”薛滢眯眼道,“我还和很多你得罪不起的人关系很好,你快快让开,否则我就让他们来收拾你。”
萧元仰天笑了几声,“那我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小滢妹妹,我这人爽快,我要娶你当堂主夫人,如何?”
“你想娶我?做梦!”薛滢有些气了,“你这么老,过几年该掉牙齿了!”
“此言差矣,习武之人,哪怕我比小滢妹妹大上二十岁,这身体也是差不了的。”萧元嗤嗤地笑,对她张开双臂,“留下,不会让你失望的。”
薛滢握住拳头,想等他过来时反手给他一耳刮子,忽听耳边几道剑鸣。
她面上一喜,萧元则脸色一凛,猛地往后退,躲过了这狠厉的一剑,扯下了眼上的腰带。
“阿泠哥哥!”薛滢惊喜道。
沈泠钰一手握着剑,目光冷冽,站在她身前。
“你是——”萧元眯眼一笑,“楚山的人?”
“看你还敢不敢拦我们!”薛滢冲他喊。
“这少年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小滢妹妹,你们二人联手也敌不过我啊。”萧元拿起那条腰带,思索后才说,“何况,你们现在可是在拜月堂,离楚山还远着呢。”
“你想怎么?”沈泠钰冷道。
“我只要小滢妹妹留下。”萧元将那条腰带拿到嘴边,嘴唇在上面贴了下,“其余的我不在乎。”
“臭流氓!”薛滢咬牙,“把腰带还我!”
“诶,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萧元笑道。
见他把腰带系到自己身上,沈泠钰目光更冷,握着剑的手青筋凸起。
“滢儿,我来拖住他,你先走。”他侧头低声说,“闲月在外面了。”
薛滢忙抓住他手臂,“不行,要走一起走,这人很厉害!”
“你先走,我绝不能让他对你做什么。”沈泠钰正色道,往常眼里总带着的微微笑意在这刻尽数消散。
薛滢咬住嘴唇,手还抓着他不放,心知萧元功夫实在厉害,阅历又在两人之上,恐怕连手也不能抵挡他,看来她只能将父母搬出来了。
她往前一步,正要说话,三人却见一个浅色的身影落下,站到了薛滢身边,正是陈悠欢。
沈泠钰和薛滢都略微讶然,见她脸色堪称惨白,毫无血色,薛滢忙伸手扶住她。
“我没事。”陈悠欢摇头说,微弱的语气却掩饰不了。
“陈妹妹?”萧元更是惊讶,“时辰还未到,你是怎么破除定身的?”
陈悠欢淡淡看着他,这时,上方楼顶传来一道冷而锐利的女声:“你说她是怎么破除的?”
四人一同看去,萧元听到这声音,身形稍微晃动了下,方才还得意潇洒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讪讪。
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裙的女人,她不仅穿着黑裙,还面戴黑纱,只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
这女人居高逼视下面的人,冷笑了两声,“萧元,你很好。”
“这……我只是定了陈妹妹的身,也没有做其他的啊。”萧元讪笑了下,拱手道,“陈廊主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薛滢看看这女人,又看看陈悠欢,不由思索。
萧元叫这女人陈廊主,倒让她想起一个人,蜀地九里画廊的主人——陈悠师,如今武林五大宗师之中最年轻的一位。
能让萧元这么恭敬,想必就是她了。
这位陈廊主武功高强,医术更是绝世,但她脾性不大好,还有个称号——毒心圣手,说她心肠不好,但手厉害,能活死人医白骨。
陈悠欢医术也厉害,功夫也有,两人名字又如此像,莫非有什么关系?
薛滢回想了一遍,却并未想起有任何人说起陈悠师还有个妹妹,不过听他们的话,陈悠欢定和她有关系。
“少给我装腔作势。”陈悠师站在那一轮圆月之下,黑裙随风猎猎,“正好,我们也许久未见,今日就来切磋切磋吧。”
她说完,竟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径直从楼上飞下,锐利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