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他松手时还能闻到上面的草木气息。
房间里已经有了他的痕迹。
纸扎店的后院无疑是漂亮的,否则如悄也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便利用这一点将她留在这里。
晏青离开时关上了门。
窥探的目光被截断在这一点烛火背后,他看向站在纸扎店前的男人,一席黑衣,面具遮住了他的左眼,他全然站在黑夜里,悄无声息。
身后的门被打开。
晏青背过身去,将如悄的视线挡住,他弯着眼睛。
“明天想包肉粽吗?我白天去买食材,悄悄就不用出门了。”
男人的手第一次碰到她的脸颊。
好软。
他呼吸平稳,接过了她手中塞来的香囊,她低着眸,声音轻轻的:“夜里蚊虫多,你多加当心!”
“好。”
门被合上,他站在这里,听到数秒后的落锁才将嘴角的弧度放下。
不觉间,孟声平已经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独身在夜里,邀他去月楼一叙。
晏青没理由拒绝。
他正好,要清楚他为何闭关多日——
孟声平倒是一点不装了。
月楼是他的地盘,他嗓音淡淡:“殿下不妨让属下同行,孟生才可安心。”
他目光透过面具看向眼前的酒楼,虽是夜深,但仍然有人在堂中饮酒赋诗,这样的场景在扶渠是少见的。
有人故意让月楼显得这样温和。
他们心照不宣。
“不必。”晏青将月楼收入眼底,他没有来过这里。
“明日我来拿一份鲜猪肉与糯米。”
孟声平笑了声。
“殿下洗手作羹汤未免太早。”直至现在,他仍然没有忘却刚才的匆匆一眼。
少女的蓝色衣角被他发现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当他从晏青眼中看到相似的情绪后,他不可能再同样平静。
“你是来投诚的。”
晏青笑。
孟声平能表达的只有这一件事情,被看穿后,他面具下的眸色依旧漆黑。
“是。”他坦然抬起手,交叠,躬身,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
男人跪了下去。
晏青笑:“你这样,反而不像你了。”
“我会怀疑的你目的。”
他说的话从来都是有晏威的影子的,他由晏威亲力抚养,施以几乎是太子的权利,他本来就该是太子,若非因为那个传闻,早该是了。
这句话过于赤裸。
他不以为会击溃孟声平,自然,孟声平只是起身轻叹:“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不希望江南乱。”
“乱。”
晏青想到了如悄的欲言又止,她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她很聪明,所以一旦心里一旦藏着事,就会非常可爱。
他重复着这个,被她重复过的字。
“礼王正在平乱。”
“殿下,并非如此。”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具稳稳地遮住他的眼睛。
晏青手有些痒。
他默许他讲下去。
“在下闭门思过,的确是畏惧礼王势力,我无意查探到他与匪患首领有所来往。”
“证据。”
孟声平未言。
谁都知道,礼王作为萧废妃之子,有极大概率与匪患牵扯,可他在京中隐忍多年,且匪患再未集中爆发过,从未有人拿到过证据。
这次也是在放饵。
晏胥的剿匪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有罪名等待着他。
裴慎之这招实在是好。
“在下愿意为殿下探查,愿殿下准许。”
孟声平眸色漆黑。
他嗓音里带着一些隐秘的情绪。
“我只要如悄,她本是我的妻子,还望殿下准许。”
这个交换太轻了。为政者不该为这样悬殊的交换所引诱。
他想做什么。
把如悄放在秤杆上,与大业国安做对比吗?晏青垂着眸凝视着孟声平嘴角的笑,难道在他的眼里,这些已经同样重要?
也是,作为商人,本来就不该在乎这些。
晏青望着窗外的月。
他忽然笑了:“孟老板说端午前不离开居所,如今却出现在我面前,可算背信?”
“当然。”孟声平不假思索道,“背信弃义并非君子,可我本不是君子。”
不该回答的。
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晏青笑意的停顿,男人站在月前,忽然将手中的杯子转了个姿势,回望他。
房内的烛火被灯罩遮挡住,并未因为风起而摇晃。
黑影下跪着的男人,眯着眼看,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裴慎之。
“那你觉得,夺取别人的妻子,算是君子所为吗?”
黑影下的目光忽然一顿,孟声平呼吸骤然松开,这一刻,他说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他意识到了连晏青都没发现的一点。
如悄……如悄……
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弱点呢。
他应该高兴吧。
对于抓住这个弱点这件事情。
可他心中隐秘的爱意又该对谁去倾诉,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