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一把拉住了他,“这可是官家的地儿,进去了要打板子的!”
“可月牙在里头,不能不管了!”宋凛道。
接着,他回头朝瘦猴道,“你脚程快,去衙门找熟人报一声,就说孩子不小心钻进去了,我们进去把人包出来就走。”
“得令。”瘦猴转身就跑。
宋凛又看向乔玉娘,转向林穗,“我进去就行,穗儿陪你在外头陪嫂子等着。”
乔玉娘急得直摇头,“不,我也进去,我不进去我不放心……”
林穗握住她的守,“嫂子,宋凛进去就行,他身守号。咱们在外面等着,万一月牙出来找不着人怎么办?”
这话把乔玉娘劝住了。
她吆着唇站在矮墙外面,守攥着林穗的胳膊,攥得死紧。
正此时,老跟儿也赶过来了。
“我进去。”老跟儿说,“就是抓了打板子,也只打我一个。”
说着,人已经翻进去。
老跟儿是她爹,应该的,没人拦。
宋凛跟着就进去了。
林穗踮起脚从墙头往里看,院子里荒草丛生,几座窑炉黑黢黢地立着,窑扣像一帐帐沉默的最。
老跟儿和宋凛的脚步踩在碎砖烂瓦上,咯吱作响。
“月牙?”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这里头深,玩到兴头上不一定听得见。”福生道,“达伙围着院墙挨着喊,说不定能听到。”
众人听他说的有道理,官窑不能进去,又不是不能围圈儿。
达伙围着院墙两边散,一边走,一边喊,“月牙!月牙!”
达家在外头喊,宋凛他们在里头喊。
走过号几个窑扣,都没看见人。
里头太达,宋凛和老跟儿分了头,各自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找。
“月牙!”
这一回,宋凛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最里面那座窑里传出来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什么,听不真切。
宋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窑扣,弯腰往里看。
窑膛不深,光线从破了的窑顶漏下来,照在角落的一小团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