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傅青鸢不由去摸自己的脖子。
昨天晚上沈斫年没有蹭,但他咬了半夜她的脖子,就像吸血鬼。
傅青鸢害怕他留下印记,第二天被同学们看见,因此一直求他轻点,最后又忍不住哭起来。
她感到委屈。
听到她哭,沈斫年没有再继续,而是起身去浴室拧了冷毛巾给她擦眼睛。
“小傅,你怕我?”
原本一直安静开车的沈斫年忽然出声,把傅青鸢从最昨晚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没有。”
沈斫年看了眼后视镜。
傅青鸢又垂下了脑袋,她把自己抱得更紧,像一只无助胆怯的小鹌鹑。
但即使如此,却依旧口是心非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怕我?”沈斫年对她自欺欺人的谎言置若罔闻,继续问下去。
傅青鸢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我怕你一个不高兴,就开枪把我崩了吗?
“因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沈斫年又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安全地带,转头对后排的傅青鸢说:“过来,坐到前面来,我会给你解释当初酒吧的事。”
为什么一定要坐到前排去。
傅青鸢默默想,但还是照做了。
车子又重新驶入公路。
沈斫年也继续开口:“诺沙这个国家是可以合法持枪的,你知道吧。”
“嗯。”傅青鸢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诺沙,就是她和沈斫年第一次见面的国家。
“我在诺沙有持枪证,主要用于狩猎和防身。”沈斫年继续解释。
诺沙有几家很有名的狩猎场,很多有钱人都会考一个持枪证,然后去狩猎兔子和鹿。
这是他们的娱乐项目,不仅合法,而且还能创造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些傅青鸢都知道。
但猎鹿和开枪打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被我打伤的男人没有死,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沈斫年开始讲述那天傅青鸢离开以后的事,“他用了一些手段,差点把我害入监狱,所以我才想开枪给他个教训。”
“…嗯”,傅青鸢的声音更低,于她而言,这番解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开枪给人教训”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沈斫年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语塞,车厢内又恢复安静,他们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家。
傅青鸢立即解开安全带,想逃出车厢,她已经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但是沈斫年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傅青鸢立即面露惊恐,脸色发白。
“我不会伤害你,小傅。”沈斫年叹气,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摸了摸,然后才慢慢松开,“走吧,我们回家,该休息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傅青鸢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愈发不安,她忍不住站起来去翻自己的包,避孕药躺在夹层中,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却扎得她眼睛生疼。
如果沈斫年不肯戴,她就只能吃药了。
傅青鸢重新阅读起包装盒上的说明:72小时紧急避孕,事后服用,一次一粒。
她只能吃这种,短期的至少要连续服用21天,来不及。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青鸢连忙把药藏到睡衣口袋里,接着又拿出来,藏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中,然后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沈斫年出来了,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但身上还冒着些热腾腾的水汽,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
他先在傅青鸢身边躺下来,接着又撑起一条胳膊看她。
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睫却不停地发抖。
“还是怕?”他轻轻摩挲着傅青鸢的脸颊,掌心和呼吸都发烫。
傅青鸢睁了睁眼睛,又迅速闭上,紧接着又睁开,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关灯吧。”她颤着嗓音说,眼眶微红。
卧室里暗下来。
沈斫年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保持着一个环抱的姿势。
小可怜。
怎么怕成这样。
傅青鸢又提醒他:“你要戴。”
“睡吧,你累了。”沈斫年轻轻叹气,他的耐性有些耗尽了,心中烦躁,于是又从背后环住傅青鸢,胳膊收紧,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她按进自己身体中。
“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他贴着她的耳朵发出警告。
“我明天一定和你做!”傅青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怀疑自己脑袋出了问题。
沈斫年却趴在她肩上声音低低地笑出声来,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傅青鸢后颈间,令人浑身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