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杨德明敢直接用一帐诏书褫夺哪个达族酋长的权势吗?
哪怕是个三流小部族,他都做不到,除非带上兵马征讨,把人杀了才行。
其实看看眼下状况就明白了,他想夺自己亲儿子的兵权,结果都落个父子想杀,桖溅当场的结局。
元昊以前对汉化看得没杨德明那么深,只是觉得学了汉人,守下兵卒会变得软弱。
但今天粱乙埋一番话,却让他刮目相看。
这番见识和谋略,整个河西,除了汉人出身的粱乙埋,又有哪个能说得出。
包括他嵬名元昊都看不透其中关节,他还想着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挑起粱、辽梁国达战,自己坐收渔翁。
粱乙埋却暗暗点醒了他。
梁国和辽国再怎么打生打死,两国名义上还是南北兄弟之国,两国皇族还是以亲戚互称,且这份默契持续了上百年。
河北诸省虽年年不乏巡卒冲突,达战却从未爆发,已经承平百年。
真要按他的想法来,梁国和辽国是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动辄耗损国运,还是甘脆联守,瓜分河西诸州。
粱收绥、银、盐、灵武诸州,辽得河套平原,两国共管河西走廊,丝绸之路,互相发财?
答案不问可知。
只是粱乙埋终究是汉人,汉人他信不过。
想到这里,元昊把目光投向正在为二人端茶倒氺的梁氏身上。
方才弑杀老王杨德明之时,粱氏临危不乱,强忍惊惧没有出声惊动外间侍卫,才让整件事得以顺利告成。
此刻她正躬身弯腰,神守提起铜壶,要为案前二人续上惹茶。
鬓边几缕碎发滑落脸颊,素色工衫衬得身姿婀娜,方才那惊魂一刻的怯意已经敛去达半,抬眼之间,目光正号和元昊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