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巡灯之后,奥菲莉亚干完活回到南翼阁楼里准备睡觉的时候,整层楼大多数人都早早歇息了。
住在狭窄的隔间里面,因为楼下壁炉烧的足,烟道就从旁边的火墙通到楼顶,所以晚上她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洗漱什么的,也有人把装着温水的水桶送到门口,她拎进来痛痛快快的洗了一顿,躺进了干燥坚硬的床铺里。
可她刚躺下没多久,困意使她忍不住闭上眼皮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喧闹。
奥菲莉亚想了想,还是强忍困意掀开被子推门伸头朝外看去。
只见她隔壁住着的司香库的值班人罗莎.埃尼斯门外站着两个穿茜草红色长袍的女人。
她们身后又跟着几个男仆,一看就不好惹,应该是署库司派来监督所有人工作的管事。
“开门!”
为首的红袍女人拍了拍门板,又示意旁边的人拿出钥匙,她们强硬地把门打开,里面值班的那个罗莎才磨磨蹭蹭,一脸紧张的神色走出来。
周围几间房舍的人都探头出来看她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那穿红衣的女人也不打算避着人。
“斯德克伯爵那里丢了东西,有人指认了你,所以我们要照例搜检搜检。”
她看向旁边,跟着的男仆立刻想钻进屋里搜检,罗莎脸色惨白地想阻止。
“我没有,这是诬陷,你们没有一点证据就能羞辱我吗?”
“我们有这个权利不要证据直接搜查,你放心,万一搜出来什么,你跟我们走一趟,待会儿还有解释的机会,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为首的红袍女管事说道。
不一会儿,男仆们走入屋内,半晌后搜出来一枚印章戒指,上面果然刻着斯德克伯爵的徽章,而罗莎紧闭嘴唇一点也不辩解。
“走吧。”
她们带着罗莎往外走去。
奥菲莉亚叹为观止地看着那女孩被带走,顿时感觉宫廷里处处是危险。
人走后,隔壁住的人全都走出来在走廊里小声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没过多久,罗莎的屋子就重新来人了,来的是格丽斯,她替代罗莎来值班。
格丽斯收拾完屋子,与人解释了情况,知道了奥菲莉亚住在旁边,到她屋里敲门来坐了。
“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被带走了?”
“罗莎这个人不知道轻重,喜欢在那些勋爵那里勾勾搭搭,我早就知道这回事,斯德克伯爵是枢密院大臣,经常进宫,与她有点不能说的关系。
只不过这一次估计是斯德克伯爵夫人在拿她开刀了,她挑人的时候也不看看,斯德克伯爵那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她娘家的外甥可是恰特尔先生……”
说到这个,奥菲莉亚知道,这位伯爵夫人的外甥,是王都城内有名的布帛商人恰特尔先生,有国王签发的特许经营权。
这特许经营权,就是陛下把这几种布料的经销买办权全卖给了他来垄断织造,他替陛下赚钱,自己口袋里也塞的盆满钵满。
恰特尔先生还有个妹妹,是伊丽莎白公主身边的侍女之一,她没有尊贵的血统,古老的姓氏,只有这个富可敌国的哥哥。
本身找情人在宫廷贵族中是再正常不过的风俗,但最好是身份血统对等,最好各自都要安分不挑衅。
像这样也就是撕破脸了,说不定伯爵本人和他夫人还有的闹。
奥菲莉亚看格丽斯走了,她自己也继续睡下来安寝,直到清晨才被隔壁的动静吵醒。
今天就是正式的觐见日了。
清晨时的宫廷鲜少有如此忙碌的时候,奥菲莉亚都没敢留在屋子里磨蹭,洗漱完就下楼来接应了西达她们。
她们将灯烛一趟一趟的运送到各个楼层的储藏间,又分批安置到各个小组的手里。
奥菲莉亚带着几个人,按照地位尊卑的顺序分配物资,最先要去的就是王太子的寝殿。
她们这样的杂役,每次最多只能走到安保程度最低的房间,送来物料,再去储物间清理一下烛台就差不多了。
离开的时候天都没亮,奥菲莉亚一行人又往隔壁大主教住的地方去送东西。
奥菲莉亚能观察到,大主教所居住的套房里面的每一道门旁边都有人值夜守着,她们干活时虽然没人紧盯着,但基本也没法乱蹿。
小心谨慎的做完再出来时,外面天色稍微亮了一点点。
“下一个是谁?”
“太子妃殿下那里,她那里住了不少人,几位陪伴贵妇这次都到位了。”
“那我们确实得小心点,她们的事儿一个比一个多。”
嘀咕完了,一群人贴着走廊的边边往东西角方向走去。
太子妃入宫后按照惯例,身边有妆袍女官和司寝女官,还有四名陪伴贵妇,以及六名贴身侍女。
女官和陪伴贵妇都是一些已婚人士,是身份高贵的年轻贵族夫人,跟在小太子妃身边又做她的礼仪文化老师,又做仆人。
侍女则都是年轻未婚的贵族小姐,来镀金刷履历参加宫宴找对象的。
太子妃人还小,太子有什么生理需要,太子妃身边那群已婚的年轻贵妇就是给他准备的。
她们大多数人已经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