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
管家和女仆也完全没有不放心,毕竟对面的是一个小朋友,走得很干脆。如果还是成年男性,出于安全考虑,除非有女主人的坚持,否则他们不会留女主人和一名成年男性待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小孩子说「我只想跟你说」的时候,搭配起那张可爱软萌的小脸,有一种特别乖巧听话的感觉。
很难不被打动。
他们的想法自然没有办法被舒桉所了解,见他们离开之后,舒桉才开口说道:“你知道维克是什么人,对吧?”从她对整个话题的把握程度来看,她对整个时局是有把握的。
令乌德说得对,这件事如果是维克一人操作,利用继母老夫人来威胁帕维里安夫人的话,难度系数比想象中的大。
一是,帕维里安夫人与继母之间关系不亲厚。
二是,能连续三次摆弄王后外甥女的婚姻,一路把人送到天高皇帝远的公国去,而不是帝国。这个继母肯定也有一些手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操纵。
所以很有可能是,维克与继母之间有利益往来,合作打配合,里应外合,也因为利益而发起争执。
可维克不一定会暴露身份给帕维里安夫人知道,否则他本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会这么直接就把自己的职位身份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大部分人还是走平衡策略。所谓平衡策略,简单来讲就是不会走极端,因此,维克当时报给舒桉的身份一定是安全牌。
即哪怕去核对,他自己也不用畏怯。
也就是说,他在庄园的身份是干净的。
可,舒桉并不认为,帕维里安夫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全程聊天的松弛感和掌控感都告诉舒桉,她不是一个只会听摆布的人。
“当然,他是我们庄园负责照顾宠物狗的人。”帕维里安夫人淡淡地说道,“我丈夫打算送宠物狗去给他的情人,在送礼物之前,庄园少不了一个专门负责的饲养员。他来我们这里三个月了,但我并没有直接和他说话。”
这个答案并不是舒桉想要的。
可这种表现也是预料之内的。
舒桉说道:“我并不是所谓的迷路的人,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只是如果太多陌生人无缘无故来敲你们的门,恐怕会起很多没有必要的言语冲突或者回避。严格意义上,我是个送信人。「维克先生跟我们说了一切,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是知道他是谁,他来做什么的吧?”
帕维里安夫人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身姿微微做直,“他被你们抓住了?你们是哪边势力的?是治安官?还是公会的人?又或者是王室的人?”说到这里,帕维里安夫人轻笑了起来。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呢?”帕维里安夫人身子微向左丨倾,单手撑着下颌,就像是一朵开得极为繁丽的花无法被原本的花枝撑起,只能靠着风微微托起一般,娇妍柔弱不自堕。这正是这花最美的姿态。
“你也是来要「情书」的吧。”帕维里安夫人一句话断定。
而这句话也让舒桉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老夫人的死与她脱离不了关系」。
因为老夫人的死法依旧存在着疑点。
要知道,她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再说,如果她真的和维克里应外合,为什么她全程不待在庄园里,而是待在庄园外面?维克说过,他为了转移庄园的人的注意力,故意雇佣了一批亡命之徒。试想,一位养尊处优的老夫人为什么,又何必要特意躲在一边?万一碰上了呢?万一他们还待在一起呢?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维克先生的身份有问题的呢?”舒桉抛出钩子,“他潜伏那么久,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来找「王后的情书」吗?”
帕维里安夫人定定地看着舒桉,说道:“你只是好奇吗?”
“我觉得你很聪明,想知道你多聪明。”舒桉说道,“我很喜欢聪明的大人。”
尽管就像是一种小朋友站在窗橱旁看到蛋糕似的,知道蛋糕很香甜,所以就更想知道这蛋糕可以有多香甜一样。
可帕维里安夫人却说道:“这不像是小朋友会讲的话。”
她轻轻问道:“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后,我可以不交「情书」吗?”
舒桉:“所以你不回答的话,会给「王后的情书」吗?”
这自然不可能。
很快地,他顿了顿,说道:“如果你回答的话,你想要问什么问题,我都愿意回答。”
帕维里安夫人就像是逗小孩似的,“你就这么好奇吗?再说,我对你任何的事情都不好奇。”
“如果我说我能预言呢?”舒桉抬起眼,看向帕维里安夫人,“你的新丈夫也不会活得长久。而你会继承他的所有财产。”
帕维里安夫人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轻笑,“你说得前景很有意思,就像是在读我内心的想法一样。即便不是预言,确实也让我觉得有趣。你既然如此好奇,我可以跟你说。”
“维克。”
她顿一顿,“他在庄园只是个仆人而已,我跟他的生活并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打算有过多的集合,自然并不知道他是谁。我怀疑他有问题的原因,是庄园的男主人特意为他的情妇准备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