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晓月住了快两个月的院,已经花了十几万了。
“如果转院,会有更大的治愈希望吗?”
林医生摇摇头,“区别不大。”
这个病各地的治疗方案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家长愿不愿意砸钱。
“如果有条件,可以转院去安城腺体医院。”
那是安城唯一一家专治腺体病的私立医院,药物价格差不多,医生请的也是三甲医院主治医生,但环境会更好一些,技术更成熟。
苏妙妙真没想到薄晓月的病这么严重,走出诊疗室的时候脑袋都有点发蒙。
她在走廊坐了会儿,后知后觉地让009翻一下原书。
009很快找到了属于薄晓月的那段剧情,很短,只有一句话,“薄连鹤出狱的时候,薄晓月已经病死了。”
苏妙妙叹了口气,再次意识这是一本虐主文。
书里所有人物的存在,都是为了让薄连鹤感到更深刻的痛苦,包括他们的死亡。
她看着那句为薄晓月人生划上句号的台词,握紧了造物主之笔。
只要能在手术之前兑换一滴墨水,她就能改写薄晓月的命运,也能改变……她的命运。
……
打定了主意要救薄晓月,苏妙妙反而不急着去找薄连鹤了——
薄晓月在这里,他迟早会送上门来。
苏妙妙每天不是琢磨要怎么缠着薄连鹤,就是慢吞吞地给薄晓月和薄子寒办转院手续。
她身上还有四十来万,前期治疗应该够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给苏柏叶发了消息要钱,以免出现突发情况,她拿不出钱,捉襟见肘。
薄子寒是膝盖有点问题,还得再打一个月石膏,苏妙妙干脆给他一起办了转院。
安城腺体医院那边已经接受了两人的资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了蹲点薄连鹤,苏妙妙除了偶尔回租的房子里洗澡休息,其他时间干脆住在了医院里,整天朝楼下张望。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下午,苏妙妙蜷缩在小看护椅上打瞌睡。
她睡得不太安稳——
薄连鹤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只是这一次,高大的alpha没有上来就冲着她的脖子来,而是先捏碎了她的脚腕,像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苏妙妙下意识挣扎,踢上坚硬的床脚,一下疼醒了。
她睁开眼,正巧对上薄子寒神色复杂的眼睛。
少年望着她,“哥哥刚刚来了。”
苏妙妙:“……”
她猛地站起来,抓了下蹭乱的头发,“在哪?”
薄子寒指了指窗外,苏妙妙凑过去一看,还能看到alpha离去的背影。
她顾不上脚疼,踩着细高跟凉鞋就往下冲。
万幸这会儿快到饭点了,医院附近到处都是小摊贩,道路拥挤,苏妙妙冲下八楼一路小跑,终于在一处狭窄的巷子口堵到了薄连鹤。
几天不见,他比刚出狱时情绪内敛了许多,身上穿的也不再是不合身的衬衫西裤,而是最普通的黑心背心和工装裤,紧贴在线条坚韧的腹部,揪衣角的难度大大增加。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苏妙妙跟在后面追,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鹤……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啊,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想你……”
薄连鹤倏然停住了脚步。
苏妙妙来不及刹车,整个人撞上他硬邦邦的后背,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她一屁股跌在地上,因为跑的太急,脚还不幸崴了一下,肿了老大一块。
薄连鹤蹲下身,右手用力钳制住她的下巴,迫使苏妙妙抬起头。
“连、连鹤……”alpha的掌心粗糙,指腹磨得像刀子一样,掐上脸颊的软肉,顿时酸的像上刑一样难受。
苏妙妙话都说不全,嘴唇被迫嘟着,一双眼睛无措地望向他,仿佛在说“怎么了?”
苏妙妙的眼睛长得很好看。
薄连鹤一直都知道。
那是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却藏满了数不清的污浊情绪,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愧疚、算计、讨好,唯独没有对他毁容的这张脸的厌恶和嫌弃。
薄连鹤逆着光,眼皮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有些无情。
他声音冷淡,像掺着冰渣,“你是不是以为,你给小月付了医药费,我就要感谢你?”
多么讽刺,出狱后,第一个像看正常人一样看他的,是害他入狱的苏妙妙。
她总是那样得寸进尺,才见了几次面,已经不再害怕他了。
苏妙妙还真没这么想,但她也的确打算利用薄晓月的病,逼薄连鹤和她签结婚申请书,她兜里现在还揣着一张。
“……没有。”苏妙妙果断否认,做作地说,“连鹤,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小月是你妹妹,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喜欢你,照顾她也是应该唔——”
薄连鹤听不下去了,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