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忱:“晚饭。”
晚饭就是烧麦,从前是糯米香菇咸肉馅儿的,今天的里面加了咸蛋黄,还有几只猪肉馅儿的。
还是烧麦的形状,馅儿却不大不相同。
顾惜恍然,她笑了笑,“嗯,是要做新口味,我和阿娘打算明儿一早去清风寺外卖,明日初一,上香的人多,所以想做些新口味的。嗯……你吃了觉得怎么样呀。”
韩忱脸上还有伤,这么看过去,神色淡淡的,人有些冷漠。
不过他说话声音轻,倒也还好。
“馅儿和肉丸子一样的平平,后面的好吃。”
顾惜做的烧麦皮像纸一样薄,猪肉馅比起糯米的更香浓,里面葱花恰到好处。
样子也好看,褶皱自然的堆起,虽没糯米馅那么鼓,可是能看见里面的馅儿,看着便好吃。
顾惜杏眸弯起来,眼中笑意盎然,“你还有点眼光。”
说完,顾惜看了一眼厨房,故意大点声音,“行,你继续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你功课了。”
这话是说给郑淑燕听的。
韩忱:“等等。”
顾惜:“又怎么了?”
韩忱问:“定价多少?”
顾惜:“蛋黄的六文一只,猪肉的四文一只。”
她说完,看韩忱没话要说了,就转身离开,韩忱看着她的背影,默了两息才关门。
一夜秋风,次日。
韩忱起得最早,早起出门就已经把藕猪肉等东西买回来了。
回来劈柴挑水,又烧了一大锅热水。如今天凉,晨起最好用温水梳洗。
外面动静大,郑淑燕也就起来了。
十月份这个时辰天还黑着,她先去和面蒸糯米,等天蒙蒙亮,就叫顾惜起来。
也就喊一声,郑淑燕心疼女儿。顾惜起不来,她就自己多做点。
顾惜的确起不来,天越来越冷,被窝里暖和得像火炉子。
她听了郑淑燕的动静,感觉她把衣服塞进被子里。顾惜就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又坠入了梦乡。
顾惜睡梦中听见郑淑燕喊了她一声,缓了片刻,她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睁开眼。
郑淑燕舍不得她累,她也不想郑淑燕太过操劳。
先把手伸到外面冰了一会儿,又冰冰脸,这才起床。
但是顾惜脑子里还有瞌睡,闭着眼睛摸索着穿衣,被门外的声音吓了一跳。
郑淑燕:“小忱,你这脸是怎么了?”
郑淑燕声音一向轻柔,鲜少有这么惊讶失态的时候。
顾惜眼下也不困了,飞快把衣服穿好,然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揉着眼睛从屋子里出去,“阿娘,怎么了,有老鼠吗?”
天色亮了些,但还是暗沉沉的,郑淑燕皱着眉道:“我看小忱脸上多了块伤,你瞧瞧,不是蹭的灰吧。”
顾惜看了郑淑燕一眼,又漫不经心朝韩忱看去,“哪儿有……哎,好像还真是伤。”
韩忱:“……伯母,昨天晚上我睡觉不小心摔在地上,兴许就是那时候摔伤的。”
郑淑燕疑惑,“摔能摔倒脸吗?”
顾惜道:“谁知道他是怎么睡的,好好睡着觉都能把脸给摔了,真是令人佩服。”
郑淑燕:“惜儿!”
顾惜没看郑淑燕,“我们两个人睡一张床都没事,他一个人还能摔了,我说一句都不行。”
郑淑燕瞪了顾惜一眼,“我去找药,小忱你等会儿。”
郑淑燕转头进了屋,一阵寒风吹过,院子里就剩顾惜和韩忱两个人,顾惜打了个寒颤。
韩忱:“烧了热水,你用热水梳洗。”
顾惜:“哦。”
为了不让郑淑燕发现,韩忱这一晚上也没涂药,那伤比昨儿晚上颜色更深,昨儿是青色,今天都有点紫了。
顾惜:“等我阿娘找来药,你涂一点吧,睡觉还能从床上摔下来……”
顾惜做戏做全套,却又被出来的郑淑燕听见挨训了两句,韩忱心中懊恼,若不是他,顾惜也不会被训。
郑淑燕:“你快涂些药,这是金疮药,下次可得小心一点。”
韩忱:“……嗯。”
顾惜打了热水梳洗,然后又去厨房忙活,本来她是想用凉水冰一冰的,但发现还是用热水舒服。
等把梅花肉切成丁,郑淑燕也进来了。
郑淑燕喃喃道:“你说他这孩子,睡个觉还能摔下来。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那么一大块儿看着都疼。”
顾惜:“是啊。”
郑淑燕:“擦上药快些好。”
顾惜点点头,见郑淑燕没怀疑放下心来继续调馅儿,葱姜水一遍遍打进猪肉丁里,盐和酱油调味儿。
烧麦皮是用一摞厚一点的皮擀的,中间抹了面粉,也不会粘连。
外边卷死好似麦穗,一张张提起来抖抖面粉,就能包了。
两个人干活更快,包好一屉就蒸上,算着时间,等天色更亮一点,家里的烟囱也不再冒烟了。
郑淑燕招呼韩忱把蒸锅搬上车,又用干净的棉被在外头围了一圈,省着没卖一会儿就凉了。
东西都备好,韩忱和郑淑燕推车,顾惜跟在旁边一同去了江陵的清风寺。
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