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浔还挺讨厌初秋的,雨天太多,实在麻烦。
周一暴雨,她庆幸不用赶过去上课。
可周二下得更大了,舒浔不想一再拖拉,便冒着大雨往萍湖公馆去。
走路的时间不算多,但裤腿全湿了,一点点往小腿上蔓延。
大风将伞打得凌乱不堪,骨架折了一根,雨水开始钻进衣服里。
实在狼狈。
暴雨天会放慢世界的一切进程,所以舒浔提前了不少,阿姨开门的时候有点惊讶,“海恩说今天暴雨不上课了来着。”
“没跟我说啊?”舒浔接过了阿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道了声谢。
季海恩光着脚从楼上跑下来,“我十分钟前刚给你发的消息。”
舒浔顿了下,“哦,没看手机。”
“换身衣服吧。”季海恩比她还要习惯某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穿我姐的。”
舒浔刚挽起裤腿就被她拽着往楼上走。
水珠滴在昂贵的地毯上,舒浔皱了下眉头,有点抱歉。
“我用纸巾吸下水就好了。”
“不用不用,我帮我大姐推进一下感情嘛,她那个性格戳破窗户纸得一万年,也就知道让你先来当家教折磨我了。”
“海恩。”舒浔欲言又止,“不是这样的。”
“听不懂。”季海恩也不听她反驳,“这件怎么样?”
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舒浔没见季明昭穿过,前几次都是一套两件的睡衣睡裤,看起来气质温润。
这条睡裙太性感了,舒浔想象不出女人穿它的样子,更想象不出自己的。
“就这个吧!”
睡衣被塞到舒浔手里,有点棘手。
这会儿舒浔才发现季海恩身上也有一套不合身的睡衣,但是白色丝绸睡衣,气质跟季明昭也不算相配。
察觉到舒浔的视线,季海恩抱住自己的胳膊挡住,“我姐姐的衣服你不能穿的!”
说完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不不不不是!我的衣服才不会给你穿!”
舒浔最后任命地洗了个热水澡,穿着这条吊带睡裙坐在了楼下的餐桌边喝姜汤。
阿姨实在热情,担心她生病,而舒浔满脑子都是路过零食箱的时候,她的那盒酸奶还好好地摆在里面。
季海恩捧脸看她,越看越满意,“这条睡裙确实很适合舒老师嘛。”
舒浔拢了下大敞的领口,不太适应。
她作为家教老师,享受着主人的睡裙、阿姨做好的姜汤、还有小姑娘的吹捧,实在不应该。
“季小姐这两天没回来过吗?”舒浔不想暴露什么,进一步解释,“这周关于你的学习情况,我需要总结给她。”
“这两天都下暴雨了,回家不太方便,在公司睡的。”季海恩说,“你是不是想她了?”
舒浔猛地被姜汤呛住,“海恩,我之前跟你讲过的,我很需要这份家教工作。”
造谣季明昭她不管,但她不能被造谣,会丢工作的。
季海恩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得舒浔直摇头。
歪心思被一个小姑娘以另一种方式微妙地道出口,舒浔有点无所适从。
她将书包里的另一盒酸奶拿出来拆开喝了一口,季海恩说冰箱里有新鲜的牛奶,被舒浔婉拒了。
暴雨渐停,门口开门的滴滴声逐渐明显。
舒浔闻声望过去,跟女人的视线对上了。
她衣着洁净整齐,一点儿不像她来时的那样狼狈。
“暴雨天上课的话,可以联系我,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季明昭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过酸奶喝了一口。
舒浔微顿,“这盒酸奶……”
“不是海恩的吗?我见零食箱里有一盒一模一样的。”
可她们明明都知道季海恩不会去喝这种几块钱一盒的酸奶。
舒浔扯出一个笑容,“我妹妹小时候酸奶没喝完,我也会帮她喝的。”
季明昭点点头,“但家里不怎么留剩饭。”
她赞同舒浔是个好姐姐,但也告诉她,她就是清楚地知道这盒酸奶就是她喝过的。
“大姐你昨天回来啦?”
“回来得晚。”季明昭道,“你已经睡下了。”
舒浔坐得微颓,女人坐直了比她高出不少。
只要微微侧眸,就能够看到她柔软的春光。
不同于刚才的遮挡,舒浔起身调整了下坐姿,吊带因她的动作下滑,被她面不改色地捞了起来。
“麻烦舒老师辛苦跑一趟了。”
“今天是第五节,我会再有针对性地调整一下教学方法,第二周的课从下周一开始上比较好。”
季海恩先一步上楼去了书房,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筷,舒浔也整理着自己的书包,可身边的女人始终没有动作。
“海恩这两天表现还好吗?”季明昭问她,“我不在家的时候,她歪点子就多。”
“她有底子的,只要肯认真学进步就很大。”
“那看来是不够认真。”
舒浔不语默认,弯腰抬眸,发现胸口跟女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她后退了一步,背起书包一条带子,没能褪去的学生装饰跟这条睡裙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