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纸,都能产生一种,耳边有人在叽叽喳喳的错觉。
小江叙安:“……”
唉,交友的烦恼。
从回忆中脱出,江叙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笔下密密的字,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你这爱说话的性子,倒与今日的武林盟主颇有几分相通之处。
嗯,有当武林盟主的潜质。
旁边座位上犯困的青年脑袋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然后猛地一抬头,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地揉了一把脸。
他左右张望一圈,扫见身边这位伏案写着什么的江叙安,整个人愕然一惊。
见鬼了,怎么有人在这时候都如此勤奋。
他不着痕迹地挪了下椅子,让师长与这位之间有个视线阻隔。
不然又要被说不努力了。
他扯了扯衣裳上压出的褶痕,小声问:“兄台,眼下讲到哪里了?”
江叙安搁下笔,示意了一下盟主旁边站着的白衣年轻人。
“魔教的藏身地点已探明,就在白云山庄附近。那一片地形他们较为熟悉,经过几番查探,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如今正由白云山庄的少主说明前去的路线和沿途情况。”
此时已经进入会议尾声。
魔教的古怪招数多,具体要如何行动,还需前往地点再进行更细致的分工。
不过前来聚集的正派人数众多,前往围剿路上的队伍不短,白云山庄的少主将如何行进、途经何地、何处可作补给歇脚等事项交代清楚。
即便有落队的,只要记住了大致方向,也不至于丢在途中找不回来。
待他说完,这场议事会也便正式画上了句号。武林盟主一声招呼,说厅外酒菜备好,请大家往席间去。
宴上都是本地的菜肴,酱色浓厚,味道偏重,江叙安只挑了些清淡的入口。
他吃的缓慢又细致,放下筷子时,已有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席。
一阵笑声传开,几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结伴,径直朝着江叙安这桌行来,目标明确。
参加会议,需要带着邀帖进入,门口收集邀请帖子的门人迎接时报出来者身份,江家不沾武林争端,却也树大根深,颇受敬重。
江叙安递帖时,“江家”二字便已落入不少人耳中,更何况他一路与洛明川同来,更引人留意了几分。
这群人先是照常问候了几句,说了些场面话,不多时,便有一人按捺不住好奇,笑问道:“我认识不少江家弟子,却从未见过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江家在江湖中的各类集会议事上一向备受欢迎,邀请帖从不被缺漏。既是为了与江家交好,也是以防有个突发状况,生病受伤,在场有一位江家人在,叫人安心。
因此这些年下来,各派弟子对江家年轻一辈大致都印象,忽然冒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难免会多问上一句。
“我不常出门,不认识也是正常。”江叙安报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与他交谈之人正是议会上的白云山庄少主刘文昊,他略加一回想,恍然拍掌,“原来是二公子!一直无缘得见,不想今日竟在这儿碰上了。”
他语气客套,笑意不减,与之前并无多少变化,可眼底的热情悄然淡下。
刘文昊又道:“宴席散场,我们约了几位同辈去城中游玩一番,江公子若肯赏光,不妨一同前往?”
眼下天色渐暗,游玩结束时大概已是深夜,江叙安温声婉拒:“承蒙相邀,只是我身子向来不大经得住劳累,夜间出门怕要误了明日正事,便不去了。”
刘文昊也未多作挽留,留下一句“改日再聚”,便招呼身后同行之人,说说笑笑地离了席。
金秋待那些人走远,终于憋不住翻了个白眼,腮帮子鼓起:“这人什么意思?分明是瞧不起公子。”
要真论起底子来,他那脸色比公子还虚上三分呢,也敢熬夜出去疯玩。
江叙安没有接话,他目光追去,落在刘文昊后面默默跟随的随从身上,若有所思。
空气中,一缕清幽而熟悉的香气,随着他们的远去缓缓飘散。
白纹蓝星草。
暗卫走遍全城也没买到的药草,此刻却在这几名随从身上隐隐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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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各方人马休整完毕,清点好车马粮草,队伍便浩浩荡荡地离了永翼城。
为了避免路途无聊,金秋在出发前特地跑了一趟城中的书行,挑了些当地的风俗录和几册未曾见过的话本,齐整码在车厢角落的小几上,好供江叙安途中解闷。
至于他自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翻不了几页书便要打哈欠。
好在他年纪轻,生就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眉眼弯弯的,平时又爱说笑,特别讨喜,无论走到哪支队伍里都能很快与人熟络起来。
每逢停歇休整,便像只小雀儿穿梭人群间,这里听一耳朵,那里聊两句,末了颠颠地跑回车上,把听到的趣事说给江叙安听。
偶尔也会讲到某些人面上看着一片光风霁月,其实私下里的性格并不好,对随从非打即骂,公子可千万不要被他表面功夫骗了。
中途他趁空溜去王府车队那边,找到吴白打听他们车上的坐垫是哪家铺子做的?好像是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