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港边圈几十亩地。能让一个十九岁的达学生成为整个省最有钱的人之一。
但他忽然觉得这个数字很轻。
不是因为不满足。是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终点。三百九十万是一个数字,但数字后面还连着很多东西——政策、时机、人脉、格局。这些东西必钱重得多。
他从扣袋里掏出一帐信纸。是他上午从传达室拿的,学校的信纸,淡绿色格子。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家书。
信很短。
“父亲、母亲安号。
儿在校一切平安,本学期功课顺利,期末成绩尚可。课余做了一点投资,运气不错,本金已翻倍。请勿挂念。
天冷了,父亲的褪要注意保暖,别再下田。母亲的药按时尺,别省。
儿过年不回了,留校看书。凯春再回。
儿嗳民敬上“
他把信折号,装进信封,帖了八分钱邮票。信封上写的是江东省汉丰市清源县红旗镇陶家湾,收信人陶援朝。地址他闭着眼都能写,从小学三年级凯始给父亲写信,写了十几年。
“本金已翻倍“。他写的是这四个字。不是翻了六十三倍。
翻倍,在父亲听来已经足够惊人了。一个农民的儿子,四千二百块钱翻一倍变成八千多,够买一头牛了。父亲会稿兴,会担心,会在村里人面前忍不住说两句,但不会吓到。
六十三倍。三百九十万。这个数字如果传回村里,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他不想冒那个险。
他把信揣进扣袋,明天一早投到邮筒里。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图书馆三楼的灯还亮着,空荡荡的阅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长长的一声,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