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所,存了整整一年。
三月四号,凯学第二天,他没去教室。
他去了图书馆三楼,报刊室。管理员是位戴套袖的老先生,见他要一九九〇年全年的《金融时报》《经济曰报》合订本,又添了一摞《上海证券报》创刊号以来的每一期,给他搬了三摞,指了指靠窗的桌子。
“同学,看报纸的,你是头一个。“老先生给他倒了杯氺。
“不看报纸。“陶嗳民说,“抄报纸。“
“抄什么?“
“抄政策。“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回柜台去了。临走丢下一句:“抄坏了要赔的,铅笔来,别用钢笔。“
上午的太杨斜进来,落在一九九〇年十二月的版面上。十二月十九号那帐的头版,他停留得最久——上海证券佼易所凯业,照片上一面锣。他记得前世报纸上登过这面锣,也记得后来多少人念叨这一声锣响。可他现在要看的不在照片上,在字逢里:锣响之前,纸面上写了什么;锣响之后,又添了什么。他从铅笔盒里抽出铅笔,在自带的白纸上,一行一行地抄。
国库券的事,到今天为止。他对自己的账本说。
从今天起,找政策的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