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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只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四面皆是墙,只有一扇铁窗,寒风夹着雪花钻了进来,伴随着丝丝光亮,能瞧见雪花在跳舞,晶莹透剔,细如尘埃。
窗下坐着一瘦弱的女子,正抬头看那雪花。
安静得可怕,这样的情景竟是如此熟悉,她猛的回头,又见墙角靠着几人,李氏,晃氏,无霜,还有一女子。无瑕张大了嘴,那女子正是无痕的未婚妻程氏。
无瑕紧紧捂着嘴,险些惊叫出声,她怎么又回到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夜?
“你个小蹄子,丧门星,扫寻星,小娘养的傻子,若不是因为你,我们玉家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满门抄斩,连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逃不过这一劫,呜呜呜呜”
玉无霜的叫骂声尖锐又绝望,打断了窗下的女子,也惊醒了无瑕,“小心。”她出口提醒那女子。因为无霜疯一般的朝那女子冲了过来并抓扯她,二人纠着一团。
李氏,晃氏,程氏想来劝阻,又无能为力,或是她们早己绝望,虚弱的靠在墙角,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
无瑕想去帮忙,要拉开无霜,她的身子竟是穿越无霜而过,扑了空。
无瑕愣在当场。
只听无霜惨叫一声,见她在地上滚了一圏,惊恐的退到李氏身旁,一手捂着脸,双眼喷火般瞪着那人。
“你”
那人手里拿着一只簪子,无瑕看清了那人面容,恍然大悟,那人便是她自己,前世的自己。
簪子是她母亲的遗物,关入牢房时,她悄悄的藏在了胸前。
“你做什么?”
李氏见女儿脸上的伤痕,拼着一口气,厉声呵斥前世的无瑕。
无瑕扬唇笑了笑。
“娘,你看她还笑?都要死了,她还笑,我知道了,她是巴不得我们死才好。”
“你要怪,就该怪父亲,是他犯了错,才连累了你。”
无瑕冷清的说来,用手抚了抚乱发,仿佛并不畏惧死亡即将来到。
无霜却不一样,她怕得要命。
“呸!”她重重一吐,“若不是你不肯交出琨吾刀,父亲能挺而走险吗?能用假玉料隐瞒皇上吗?”
无瑕冷笑一声,“玉雕比赛便是败了,也不会伤了性命,父亲技不如人,想着舞弊走私,不仅丢了性命,还让玉氏蒙羞,玉氏百年招牌从此烟消云散,父亲是玉氏的大罪人,死不足惜。”
无霜听到一个死字,又大哭起来,“娘,我们真要死了,真要死了。”
“莫说琨吾刀不能帮他赢得比赛,便是能,我也不会拿给他。”
无瑕又道,这次语气中含着一股恨意。
“为什么?”无霜激动问来,一旁未作声的晃氏与程氏也看了过。
无瑕哼了一声,“你说呢?”
无霜一愣。
“因为,她恨我们。”李氏淡淡开口。
晃氏低下了头。
无瑕的娘谈氏是怎么死了,她很清楚,谈氏当年在玉家受李氏百般折磨,她未帮过说一句话,不仅如此,还站在李氏一边欺负谈氏。
可即便如此,难道就要让整个玉家陪葬吗?
晃氏不服气,又抬头看着无瑕,“你娘的事,我们当初的确对不住她,可是你娘是玉家人,也不想玉家就此倒了,你也是玉家人,再说了,当初你父亲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将你嫁给萧家公子,便是看在这一点上,你都不可以做得这么绝。”
无瑕又笑了,目光在晃氏身上扫了一眼,叹了口气,“二婶,你难道也觉得凭一把琨吾刀就能取得比赛吗?”
“这?”
“不错,琨吾刀削玉如泥,可玉雕真正比的是工匠的手艺,不是一把刀,输了便输了,又能怎么样?欺君之罪才是让皇上动怒的原因。”
“输了便输了?”李氏哈哈一笑,“当真是四品夫人了,口气大得很,玉家近些年每况日下,被萧家打击得抬不起头,原以为你嫁去萧家,会对玉家有帮助,谁知你胳膊肘往外拐,若这次玉家不赢得比赛,玉家将无法再苏州立足,不仅玉氏的招牌不保,玉家一干人等也会流落街头”
“这与我何干?”
无瑕打断了李氏的话,令李氏一愣。
是了,她都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
“玉家可是被萧家害的”
“当初是你们将我嫁去了萧家。”无瑕反驳。
李氏被呛。
然而,无瑕的心何尝不难受,但她的难受不是因为玉家,不是因为父亲,而是萧轩。
“你”李氏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指着她,突然想到什么,“莫是你己将琨吾刀拿给了萧家?”
无瑕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无霜听了,又大哭道,“娘,我就说了,这小蹄子就是一只白眼狼,是她害了我们,害死了我们,呜呜呜。”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李氏张了张嘴,再多的指责也说不出来。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无瑕听到树枝“哗哗”的声音,她感到一阵寒冷,将破旧的棉袄裹了裹,目光注视着窗口,看着飘雪。
牢房一时又安静下来,静得心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