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黑眼圈把毛巾给克里斯蒂亚诺送了回去。
毛巾他前一天晚上就手洗干净了,挂在阳台上晾了一夜,现在还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干爽味道,还残留着一点点原本洗衣液的淡香。克里斯蒂亚诺给他开门的时候似乎刚洗完头,还没来得及吹干。
“给你送毛巾,那天真是谢谢你了。”维克多边说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递过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脸上转了一圈。克里斯蒂亚诺的卷发湿着,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透明的水珠滑向他后颈的领口,维克多压制住伸手擦掉那颗水珠的冲动。他本来想把东西放下就走,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多蹦出来一句:“你……心脏手术的复查结果怎么样?”
话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又离家出走了,复查结果肯定早就出来了,这样显得他非常愚蠢,但他那句关心是下意识的,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
克里斯蒂亚诺其实根本没在意这种细节,卷毛男孩大大方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欣然地接受了这份迟来的关心:“其实一切都好,医生说我完全可以正常训练了,可马丁斯教练还是不让我上场,说要再观察半个月。”
他说着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气鼓鼓的不满,“我都快闷坏了,每天只能跟着跑圈练射门,连分组对抗都不让我参加。”
维克多并不能对这个问题真的发表什么意见。一方面他不希望克里斯蒂亚诺的身体承担一分一毫的风险,另一方面他却希望克里斯蒂亚诺开心……但是显然这是两个逆命题。他只能尽己所能的安慰克里斯蒂亚诺,然后在对方问他要不要进屋坐一会的时候摆摆手,同手同脚的落荒而逃。
克里斯蒂亚诺并没有看出维克多的奇怪之处,他把年轻小孩的脸红归类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正常反应。
他把那条毛巾收起来的时候闻了一下——他觉得维克多用的洗衣液味道不错。
#
鲁伊其实注意到了自己室友的反常,维克多的话最近莫名其妙的变少了,在训练场上的跑动总是慢半拍,助教已经盯着他的室友批评了好几次,他没发现维克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只能归咎于没休息好,或者是球员正常的状态波动。
他还为此小心翼翼地问过维克多:“我睡觉的时候应该没有打呼噜或者说梦话吧?”
维克多奇怪的看了鲁伊一眼,他不知道室友在心里对他的状态已经做了一番猜测,摇摇头说没有。鲁伊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出门打水的时候顺路帮维克多带了一份食堂的葡式蛋挞。维克多捏着酥软的蛋挞皮,这下子他意识到鲁伊在做什么了。室友拐弯抹角的关心行为让他心里有点发暖,可一想到那些关键节点,他又觉得嘴里的蛋挞失去了味道。
他现在没有办法去克里斯蒂亚诺面前刷太多存在感,青训营里每个人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天天往对方宿舍跑。就在他还在绞尽脑汁的思索怎么解决未来的潜在问题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好消息,给他紧绷的心做了一次按摩。
弗朗西斯卡和佩德罗已经处理好了在巴西的一切,他们下周就会抵达里斯本。
维克多沉寂已久的心雀跃起来,他终于在训练场上找回了一些状态,他的传球逐渐回到了之前的水平。训练赛里,他给同组的前锋送出了两个助攻,助教不满意的眼神终于从他身上移走,只是可怜的帕特里西奥被攻破了两次球门,变成了新的被关注对象。
鲁伊·帕特里西奥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给维克多买蛋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