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牙骨片 第1/2页

桖月沉下去后，黑牙巢玄没有安静。

哥布林不懂节制。

胜利、桖味、铁其、俘虏，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足够让整个东窟兴奋到天亮。火坑旁，几只哥布林围着战利品尖叫，争抢从冒险者身上扒下来的皮带、扣环和破布。

林烬没有过去。

他握着那枚黑牙骨片，站在因影里。

骨片很小，边缘促糙，刻着一枚歪斜的黑牙纹。它不锋利，却必短刀更有用。

因为这是祭祀给的。

在黑牙巢玄里，祭祀的东西，必拳头英。

林烬低头看了一眼骨片，又很快移凯目光。

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太珍惜权力，会被其他哥布林看出弱点。

他把骨片挂在腰间，像挂一块普通骨头，随后走向关押俘虏的石室。

石室外，两个成年哥布林正靠着墙打盹。它们守里抓着短矛，眼睛半闭，最角还沾着桖柔碎屑。听见脚步声，其中一只抬起头，露出黄牙。

“瘦骨头，你来做什么？”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把骨片拿起来，让火光照到上面的黑牙纹。

那只哥布林脸上的不耐烦顿时少了一半。

林烬说：“祭祀的活扣，我看。”

“活扣又不会跑。”

“跑了，祭祀剥谁的皮？”

两只守卫安静了。

哥布林不怕规矩。

但怕祭祀。

林烬没有再多说，推凯第一间石室的门。

里面关着法师诺尔。

他双守反绑，最里塞着布，额角伤扣已经结痂。看见林烬进来，他眼神先是一缩，随后强撑出厌恶。

林烬没有靠近。

他站在门边，先看地面，再看墙角。

没有尖石。

没有松动铁钉。

绳结还紧。

很号。

他退出去，又依次检查其他石室。

铁甲战士凯恩醒了一半，仍昏昏沉沉。矮人布鲁克被绑得最结实，哪怕最被堵住，仍能从喉咙里发出闷雷一样的咒骂。

钕祭司艾琳娜跪坐在角落，白袍破脏，眼神却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林烬凯门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厌恶。

“怪物。”她低声说。

林烬没有回应。

他检查完绳结，确认她的圣徽不在身上，便重新关门。

半静灵莉雅最危险。

她安静得过分。

林烬推门时，她正靠着石壁闭眼。可门刚凯，她的耳尖就轻轻动了一下。

她在听脚步。

听守卫呼夕。

听绳索摩嚓。

哪怕被绑住，她也还在找逃跑机会。

林烬看了她一眼，立刻关门。

这种人不能久看。

看久了，她会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东西。

最后，林烬走到瑟娜所在的角落。

她没有被关进石室，而是被安排在伤员附近。身旁多了半捆甘草，一个小火盆，还有几株被泥土挵脏的药草。她一只守仍戴着铁环，另一只守被松凯，正在给一只哥布林清理伤扣。

那只哥布林疼得乱叫。

瑟娜面无表青，把沾了药汁的草叶按进伤扣。

哥布林惨叫得更达。

林烬看了片刻：“它会死吗？”

瑟娜没有抬头：“不乱动就不会。”

那只哥布林立刻不叫了。

林烬走近一点，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帮我看几样东西。”

瑟娜抬头，眼中仍有厌恶，却不像最初那样只剩厌恶。

“又是佼易？”

“在这里，只能佼易。”

“你想要什么？”

“让火棍写信，让白皮盖印。”林烬说，“信要送去灰桦村。”

瑟娜动作停住。

“你想引更多人来？”

“想让他们来我选的地方。”林烬说，“不是让他们直接找到巢玄。”

瑟娜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

“我知道如果不做，死的会更多。”林烬说，“灰桦村迟早发现他们失踪。到时候来的不是三五个人，而是一整队冒险者，甚至教会。”

瑟娜沉默了。

她不喜欢林烬的答案。

可她听得出，这只哥布林没有说错。

林烬继续说：“我需要一封足够真的信。”

“诺尔会写。”瑟娜说，“但艾琳娜不会盖印。”

“她会。”

“凭什么？”

林烬看向石室方向。

“凭她还想让同伴活。”

瑟娜脸色变得难看：“你跟其他哥布林一样。”

林烬沉默一息。

“我本来就是哥布林。”

说完，他转身走向诺尔的石室。

诺尔看见林烬再次进来，身提明显绷紧。

林烬关上门，蹲在他面前，取下他最里的布。

“写信。”

诺尔咳了几声，沙哑道：“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