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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能见到一个性情温和的人表现出近乎于落寞与失落的神情。

梁戚多看了一眼,下床穿拖鞋,“我去洗把脸。”

“好,”邬献也跟着下床,他要去取外卖。

彼此默契地跳过令关系降温的话题,梁戚始终话不多,邬献偶尔说一点话,吃过晚饭,洗漱之后,梁戚也没有赶邬献回家,她对他的去留总是保留随意态度。

第二天邬献是下午的班,但他起得很早,借用了梁戚家的跑步机,晨起跑了半个小时。

梁戚则是坐在书房里和吕悯说诉讼的事,一整个上午没有出来过。

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节点,梁戚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邬献留一份饭在桌上后,离开梁戚家,准备上班。

·

烈日当空,医院的玻璃窗被反射出剧烈的阳光,邬献打着遮阳伞,快步进急诊部。

今天下午没出什么事,急诊部少有的空闲,办公室里几个医护在兴致勃勃地聊天。

“怎么那么可怜,他妈完全不管他,啧……”

“他爸也不管啊,他爸更是来都不来,他妈好歹过来缴了个钱。”

“也就缴了后面的一点药钱,前面的钱全是他堂姐缴的啊。”

“……”

邬献当然知道他们在聊谁,他不太在意,他不是个因为一个人,就照顾这个人全家的人。

“邬医生下午好啊,”几个医生笑着朝邬献打招呼。

邬献朝他们笑笑,以为自己没表现出异样,“下午好。”

有点情绪是真的,没有反复不停地内耗琢磨也是真的,对于这么点小事,他完全可以掌控住情绪。

情绪不上岗,这是作为一名医生最基本的职业准——

“邬医生,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