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帷帐’所在,身为亡故之人最后的托身之所都要被阁下毁去了。”
“帷帐”以魔力为基础,构筑一个与现世相似却隔绝的空间,在“帷帐”内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对现世造成任何影响。
这还是塞涅斯初来乍到时,受那位设下“帐”的咒术师的启发而新开发的巫术。
悬立的魔杖忽地上下震动一下,尖端点在地面。存储在魔杖中的魔力化作漆黑的湖面铺开,在包裹了整片坟场后又像被支起的帷帐般升起,直至将这方天地与外界完全隔离,形成一片漆黑的空间。
直至此时,“帷帐”才算完全成型。
新术式虽然好用,但要构筑完整需要花费的时间还是较长,在实战中弊端不小。
但只需要之后再花心思改进,就能在战斗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塞涅斯一步又一步朝着巨虫咒灵走去,一圈圈涟漪从他足下荡开,最后消失在这片黑色的湖泊中。
“那么,就当作是一个小小的实验。”
塞涅斯站定在巨虫咒灵身前,似乎被之前的冲击重伤,巨虫咒灵在原地挣扎着却难以逃脱。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小半年,但是魔力的恢复速度并没有达到预期,即使是现在他体内回复的魔力还不足十分之一,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咒力与魔力的相性有多差劲。
但是早在刚抵达这个世界他就发现魔力对咒灵似乎也能够造成一定的压制作用,即使无论使用多少次魔法攻击,落到咒灵身上依旧只能是“hp-0”的惨淡现实。
但血量不减不代表咒灵就不会受到魔力的影响,魔法的攻击不会造成咒力的损失却能够扰乱咒力的运行,从某种程度上削弱咒灵的实力。
几根泛着红光的玄铁锁链从湖底升起,蛇一般在咒灵身上交错游动着,最后将趴在地上的咒灵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塞涅斯抬手,魔杖便自动飞回他手中。他开始绕着奄奄一息的巨虫咒灵走动,提着魔杖在它身上敲敲打打,仿佛是在菜市场中挑选一块上好的精肉。
但到底任务目标并不是这只咒灵,于是塞涅斯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去对付它,只需要确保对方不会妨碍他的任务即可。
巨虫咒灵还在与外界隔离的结界中挣扎哀嚎,塞涅斯却已收起魔杖,离开了结界。
他来到咒灵破土而出的地方,在崩裂的地下,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弓。
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一件因为周围催生出了二级咒灵而导致主人无法进行回收的咒具。
塞涅斯看着这件咒具,猜测着若是信息标识还在会给这件咒具打上什么标签。
他蹲下身,向那把长弓伸出手,周围从地底逸散的咒力在接触到他衣物表面的瞬间却闪起阵阵电光,发出嗞嗞响声。
在塞涅斯握住长弓的那一刹那,周围所有咒力瞬间被涤荡一清。
“任务完成。”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咒术界唯二的两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机构之一,坐落于东京郊外的山林间,因天元结界的隐蔽性使得普通人即使经过这里也会下意识地远离。
于是至今为止在此处活动的只有咒术界的相关人士。
虽说类似的官方机构仅有两所,但是学生的人数实在算不上多。
一般而言每届人数都不会超过五指,有时甚至还会空届。
今年却出了三个天纵之才——能够治愈一切外伤的反转术式家入硝子、能够将咒灵收入麾下并驱使的咒灵操术夏油杰、以及继承了五条家祖传术式无下限并且拥有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五条悟。
身为三位天才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也被咒术界的高层们所密切关注着,再加上他本身具有独特的术式,甚至制作出了具有独立意识的咒骸,所有人都认为夜蛾正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东京咒高校长。
准校长·夜蛾正道现在很苦恼,他的学生是天纵英才没错,但或许就是上帝给他们开了一扇窗势必就会关上一道门。
尤其是那两个被称为有望成为咒术界最强的少年,虽然他们有着整个咒术界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术式,但是他们桀骜不驯的脾气以及层出不穷的搞事风格也被众人避之不及。
估计也只有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能够压制一二。
但少年人的热烈桀骜哪里是他能够完全压制住的,两个并称为最强的少年在日常中也多有摩擦,导致东京咒高的账务支出中建筑修缮的部分每每都是占大头。
好在后来五条大少爷大手一挥表示以后咒高建筑翻新支出都由五条家包了,夜蛾正道这才按捺住用那双健壮的臂膀勒死他的决心。
不过最近有些奇怪,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苍”席卷教学楼发出的建筑坍倒声了,就连惯例出现的最强二人组如小学生般幼稚的争吵声都鲜少听见。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夜蛾正道坚信如果某一天东京校变得平静宁和,一定不是那只尊贵的白毛蓝眼少年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身为班主任的他尚且需要人文关怀,而是准备在背后搞一波大的。
夜蛾正道忧心忡忡地朝教室走去,在开门的前一秒还在努力安慰自己或许是天气热起来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