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兰章松开自己之后,徐致远轻声问道:“今天晚上你得在这儿守着么?”
兰章点点头。
“你爸爸呢?”
“爸爸年纪大了。”
徐致远心里冷哼一声。
真觉得兰章有点过于温良了。
要是周勇是他爸爸,他不仅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还会删去他的所有方式,就当两个人是陌生人。
或者是仇人也行。
徐致远看着周兰章眼底下的乌黑,他开口:“我陪你吧。”
兰章有些犹豫。
徐致远看着她犹豫,冷哼一声:“你怕他们看到我?”
兰章骤然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当年的事情周勇满眼利益。
可是周兰章还是有良心的。
更别说现在徐致远还对自己帮助这么大。
她摇摇头,手探过去握住男人的手:“我不怕。”
拉着他往里面走去。
周兰章没有看后面,自然看不到徐致远脸上嘲讽的笑容。
病房里面没有灯光,只有月光。
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病床上面老人的半边脸。
上高中的时候周兰章在外面租的房子,她爸爸那个时候沉迷喝酒赌博,自然没有办法照顾她,她妈妈又在外地,只能奶奶跟着过来。
徐致远和周兰章是对门。
黄奶奶看着徐致远只有一个人住,每次都会把给兰章的东西给一份徐致远。
她是为数不多真心对他的人。
可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生命浅薄又脆弱。
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徐致远开口道:“你先睡会儿。”
月色下兰章的眼睛像是淡淡的琥珀色,她想问,你呢。
可是她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答案。
他总是先想着自己。
于是兰章点点头。
自从周五晚上坐飞机回来,兰章的眼睛就没闭上过。
她躺在床上,徐致远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右手握住她的。
半梦半醒间,兰章感受到有人轻轻帮她拂开额头上的碎发。
兰章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面有只剩下了自己和奶奶。
床边的椅子被拖到了桌子前面。
门紧紧闭着。
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不速之客就是兰章的一场梦。
兰章看看时间,知道护士该到了。
护士来之后,兰章总觉得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兰章有些不自在,索性走到了她身后。
等各项检查结束,护士终于下定决定要开口询问昨夜的男人是谁的时候,周勇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的声音格外浑厚,他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耐心回答:“奶奶这边各项指数已经正常了,就是要多休息几天。”
“还要在你们院里住是吗?”
护士点点头。
周勇神色激昂准备开口,却被兰章拉住了。
护士见惯了这种场面,趁着这个时间马上往外走。
现在有些人真是为了钱都疯了,自己妈妈生着病住在医院都不舍得。
护士撇撇嘴,推着小车一出门又看到了昨晚上的那位先生。
她想开口跟他说,黄奶奶情况一切都好,可是这个俊美的男人始终看着病房里面,嘴角还挂着让人心生冷意的笑。
她还是先走吧。
徐致远早起吃了顿早饭。
医院和他们当年的高中隔得近,当年他吃的那些早餐店竟然还没有被新陈代谢掉。
看来这座城市没有任何进步。
徐致远吃了医院正对门的牛肉包子,是记忆中的味道。
他想了想,给周兰章也打包了一份。
他有想过周勇会来,但是没有想到男人来得这么早。
徐致远在门外站着。
周勇当年为了利益可是狠狠坑了他一把。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不计前嫌格外开恩又跟他女儿搞到了一起,这个赌徒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徐致远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格外兴奋。
在自己和父亲之间,周兰章又会选谁?
徐致远觉得手里的包子凉了下来。
可能是他现在很热。
一想到马上就要腥风血雨,一想到他马上可以把周家搞得一团糟,他所有的疲惫都一哄而散。
男人笑吟吟地走进去。
听到声音的周勇马上转了过来。
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周勇神色一凛,头皮发麻。
他怎么回来了?
周勇求助似的望向周兰章,却发现自己的女儿看着面前的男人是那样的柔情似水。
原来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说他现在很有钱,前几年还给学校捐了款。
小区里面的人说的时候刘婷听到了,回来跟他讲,这种人怎么过这么好。
周勇没有回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徐致远当年做了些什么,自己当年又做了些什么。
徐致远的目光略过周勇,落到了兰章身上:“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