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生故意唤出陆英承的名字。
哪怕他最近,脑袋就像生锈了那样,他仍清楚记得,上次连名带姓叫陆英承名字时,陆英承变得很温柔,温柔得不像陆英承。
我想要你,我说出来了,我的仇人,我的债主,你也可以想要我一回吗?
被花洒的水流打湿后的睫毛,在陆英承脸上蹭过水痕,湿漉漉的。
所有的界限,都在水蒸汽里模糊,陆英承捧住他的脑袋,接受了这个吻,近乎粗暴的回应着。
很快,陆英承就将他摁倒在浴缸里。
“你今天怎么了。”陆英承舔舐着他,轻轻说。
舌尖掠过的地方发酸,发麻。顾烬生用手背挡住嘴,却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你最近都没打我了,我,我喜欢你不打我。”
陆英承轻轻吻着他,说:“因为你最近很乖。”
乖?怎么才算乖?他只是脑袋不好使了而已,不再想着逃跑了而已。不过,不打他的感觉很好,陆英承手劲儿太大,打他真的很痛。
顾烬生贪恋着陆英承的温柔:“再,再往下一点……”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贪了,补上一句:“不往下也行,嗯。”
陆英承没说话,照着顾烬生要求的地方,先用牙齿叼住,再用舌尖,去一点点碾。
顾烬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眉,咬住嘴巴,忍耐着不发出一点声音。而陆英承玩了顾烬生很久,这可让顾烬生抖成了筛子,连那条绑着石膏的腿,都差点沾到水。
顾烬生发现,只要陆英承对他温柔,他就特别容易到。
难道自己真有做零的天赋?
顾烬生脑子都爽化了,真完蛋,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他是零的话没问题,他要是做一,这叫早泄。
一向重视男人雄风的顾烬生,不禁有些泄气。可陆英承的手就像有魔力那样,让他的泄气根本没能超过三秒。
浴池里那层水,都变稠了。
他们一起洗了一个漫长的澡,洗完后,陆英承把浴巾裹在顾烬生身上,一路抱着,把失神的顾烬生放床上。
顾烬生身上的水,沾湿了顾烬生的两米大床。真丝床单上全是水渍,暗下去好大一片。他腿比正常人长一截,两条腿又长又白,一条腿包裹着石膏,连想狼狈爬走都做不到。
他美丽的身体,尽数映在陆英承眼里。真奇怪,狗链也好,石膏也好,只要出现在顾烬生身上,通通都会被衬成装饰品。
男人怎么会长成这样。
陆英承压住顾烬生脖子,覆了上去。
打石膏的腿,搭在陆英承肩上。这一晚,顾烬生一直在哭,他不要了,再要就真要死了,可这回,毕竟是他讨来的,他只能承受。
每次顾烬生被搞晕,陆英承都会活生生把他抽醒。这在顾烬生心里烙下不小的阴影,于是,这回,当顾烬生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他目光涣散,眼角挂泪,在本能中说:“我好像快不行了……”
陆英承紧盯他失焦的眼睛。
每次顾烬生露出这种表情,他心里的施虐欲就特别强。想把曾经猖狂的顾烬生教育到死,想把顾烬生弄坏,想让顾烬生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泡满只属于他的味道。
他将顾烬生抱得更紧,而顾烬生头渐渐后仰,彻底昏了过去。
这一夜,床头磕墙的声音都没停,窗上映着陆英承俯身吻他的倒影,那影子和被星光点缀的纱帘交辉相映,分不出哪个是影子,哪个是星星。
哪怕顾烬生已经毫无意识,时不时地,顾烬生腹部的肌肉也会随着床的摇晃而细颤,一阵一阵的。
陆英承在好奇中,按住那片薄肌,很快,床单就会再湿一片。
床单上开满了顾烬生种下的花。
顾烬生身上,也开满了陆英承种下的花。
屋里全是他们两个的味道。
结束后,陆英承没收拾狼藉,他躺在已经湿到没法睡人的床单上,从后面抱住顾烬生。
床这么脏,他应该清理的,可他却选择,和同样脏兮兮的顾烬生,一起躺在这张脏床上。
离上班时间,也就剩下两个小时。陆英承却没睡,脑袋里,都是顾烬生那句“我想要你。”
然后他说:“顾烬生。”
“其实。”
“我也想要。”
他说完,无助地将额头贴在顾烬生后背,收紧手上的力道。
顾烬生已经很久都不爱看手机了,可当第二天,陆英承一走,他立刻拿起手机,在犹豫中,发出不会惹怒陆英承的消息。
“今天中午也会回来吗。”
“啊,我定外卖也行,会麻烦你吗。”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你不在的时间变得好长啊。”
一条条消息,被他发得乱七八糟,就和他乱七八糟的脑袋一样。
陆英承在干嘛呢,陆英承现在很忙吗,陆英承处理工作的样子,会和在家时一样吗。
时间滴答滴答在耳边慢速流逝,顾烬生好不容易,才盼到手机来消息。
顾烬生忍着欣喜,解锁手机。
然后他的目光凝滞住了。
给他发消息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