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音这个名字,是父母在海边拍婚纱照时想的。
后来懂事了之后问起,说是因为她快出生的时候,他们在海边退潮的时候,声音似歌声,而且那几天涨潮退潮都和以往不同。
所以她这个名字,是用来纪念那些日子的。拍照的摄影师凭着这个事拍马屁,还获得了几百元的红包。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帮助父母拍照的摄影师还经常来他们家蹭饭吃,每次见到她都提起取名和涨潮的事情。
那个摄影师吹牛说什么,她的出生很不一样,涨潮退潮的异变都跟什么平行世界有关。
其实,她一直不怎么相信,毕竟这个人还兼职给人算命、择日子,是个丑神棍。
而父母起的名字,按照他们这儿的规矩来说不怎么好,有点一语双关。
汐音——珍惜身边人的声音和所说的话,总觉得不是很吉利。
夏汐音觉得名字这个东西,无所谓。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她平凡的人生只发生过两件大事情。
一件是考上了东京大学,在日本度过了不平凡的四年。
另一件,是今天。
镇里的槐树很高,枝杈上还有燕子和麻雀的窝。透过枝叶的阳光落地明暗斑驳,夏汐音正迈着小碎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嘴里哼着歌,手里那大一袋零食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好几次因为颠簸差点直接从塑料袋里掉出来。
走路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从日本回来后,她彻底放飞了自我。
公司发了奖金,足足有三万。
尽管从日本回来,略微有些不习惯,但她的公司领导都比日本的好。
当年她在横滨过暑假打工时,侦探社的大家各有各的怪点。
爱吃甜点的撒娇怪侦探、不被小动物喜欢的社长、天天想和她殉情的太宰先生……
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是工资也是真的少。
说起来,大三的时候她还在另一家侦探社打过工。比起第一家侦探社,第二家的社员就少了很多,只有三位。
这么一说,她和日本的侦探社还真是有缘。偶尔回想起那些快乐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历历在目历久弥新。
可惜,她可能除了旅行和假期不会再去日本了。
时间过得真快,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家门口。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的瞬间,往常空旷的客厅,正坐着两个不速之客。
由于是黄昏,屋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两个格外高挑的身影。
一个有着刺眼的、近乎发光的白发,鼻梁上架着一副滑稽的墨镜,正毫无顾忌地陷在她的懒人沙发里,手里甚至还拎着一袋眼熟的喜久水庵大福。
另一个则束着长发,单边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细长的眉眼,正姿态端正地坐在餐桌旁。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推门而入的夏汐音。
嘴里哼着的歌戛然而止,零食袋里的可乐易拉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客厅的吵闹声,和她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打游戏的声音混合着少年的争吵声,不仅没有因为主人的归来而减弱,反而吵得更凶了。
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个dk,显然压根没把这房子的主人放在眼里。
揉了揉太阳穴,夏汐音收回迈出去的一条腿,镇定地把门带上。
使劲眨眼睛,家里的不速之客穿得好像是日本的高中校服。
那样式和审美绝对不是种花家的,毕竟他们这里的校服一般都是宽大的外套和裤子,不带一点修身效果。
可现在不是日本,家里怎么会出现两个日本高中生呢?
夏汐音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安慰自己:“哈哈,只是发了奖金,太兴奋,眼花了。”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再次推开了门。
这一次,那个黑发dk竟然已经径直站在了玄关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呦,你没有眼花。我们只是借住一下,过一段时间就走。”
表现得倒是比沙发上那个懂礼貌,但也有限。
只礼貌了一点点而已。
哈哈,还真是霓虹语!
夏汐音冷笑一声,还好她在日本留过学,不然还真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发男高中生。
就算你是帅哥,也不能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加跨国犯罪,罪加一等,给我进监牢里去。
拿出手机刚想报警,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白毛dk说话了:“杰,你跟她说什么,直接给钱说我们借住。”
嗖的一声,还没等夏汐音反应过来,那个白毛dk已经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他个子极高,压迫感十足地低下头,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左看右看,围着她转了一圈,吹了吹口哨,挎上身边同伴的肩膀。
眉头一紧,语气随意得欠扁:“我叫五条悟,他叫夏油杰。反正你家这么大,借我们住几天呗?”
夏汐音刚刚站在门外,没有细看,现在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