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叫医生来看看。”
时谨舟又含糊说了个“嗯”,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皱眉将额头抵在他的手上。
季随小拇指被压住,感受着不寻常的体温没抽回,单手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酒店不提供医疗服务,但联系医生还是没问题,另拨了电话立即给他答复,让他等半个小时左右。
挂掉电话,季随托着时谨舟的脑袋让他睡回枕头上。
这次的动静大了些,时谨舟睫毛晃了晃,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是辨认了下人脸又倒头睡过去,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季随不再试图叫他起来,去药箱里翻了温度计,测出来38.4c。他没带手机,拿时谨舟的手机给景文打了个电话,托小崽子的福,他无意知道了时谨舟的密码。
电话对面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谨舟哥?”
季随:“你上来陪托托睡。”
“哥?哦,在哪个房间。”
时谨舟听得到季随一直在他耳边说话,他潜意识对季随并不设防,但是意识浮上来后,身上的不适开始彰显存在感,肌肉变得酸疼,沉甸甸拉着他往下坠。
久违的大病体验席卷全身。
时谨舟费力地睁开眼睛:“季随?”
开口后,鼻腔口腔的不适感更明显。
季随朝着他俯下身,深邃的眼睛打量他的状态:“你发烧了。”
时谨舟知道,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手机,却没找到:“几点了?”
房间里很暗,他分辨不出来。
“六点五十。”季随把手机还到他手边。
“嗯。”时谨舟生病难受,被季随盯着怕不谨慎而暴露心思,不得已用工作在来转移注意力。他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如果他砍掉一些非必要的行程,那他还能休息多久。
季随拧开一瓶纯净水,把床上的枕头叠起来道:“起来喝一杯水。”
时谨舟的思绪啪地断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升起一股委屈,头转到另一边:“不喝。”
季随瞧他几秒,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拦腰把人抱进怀里,杯子喂到嘴边:“乖一些。”
时谨舟垂下视线,沉默几秒,温吞地喝水。
季随喂了他大半杯,隔着被子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收回杯子时问道:“热不热?”
时谨舟摇摇头,一顿,又点了下头。
季随也不知他是冷是热,把他放回去,把被子给他拉低到了一些,一抬眼看到时谨舟手机闪烁着景文的来电,挂掉对他说道:“你先躺一会儿。”
时谨舟张口想留他,但还没说话,他就脚步匆匆出去了。
身上的肌肉更疼了,他躺在床上委屈了片刻,继续算自己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好难受。
季随向景文简单交代了两句托托的习惯,给他打开托托的卧室,最后解释道:“谨舟感冒加重了,我陪陪他。”
景文道:“那你去吧,托托你放心。”
季随等他爬到托托旁边睡下,给他们关上了门,回到另一个卧室,时谨舟又关闭了自己的呼吸,这次直接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季随拉下一个角,反问:“你这样舒服么。”
时谨舟脸上怔愣片刻,眼尾的红色加重:“你凶我。”
生病的小时总比托托还无理取闹。
“我没凶你。”季随淡声反驳。
时谨舟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精致的丹凤眼中又是委屈又是控诉。
争论下去太幼稚了,季随揉了一把他的额发问:“哪里不舒服?”
他只能看出来他症状算是严重。
时谨舟绷着声线回:“全身疼,头晕,鼻子难受,喉咙难受。”
季随嗯一声:“医生马上来。”
说完没多久医生就到了,季随接电话的时候顺便要了两份早餐。
看诊没用多长时间,时谨舟的症状符合北城最近的病毒感染表现,医生说是会严重一点,不过他带了对症的药,叮嘱饭后吃。季随要的早餐派上了用场,吃完正好喝药。
药物起效没有那么快,而时谨舟起床折腾了一圈,头更晕了。他坐在昨晚吃饭的沙发上,抱着同一个枕头说:“我想在这里睡。”
季随:“不行。”
时谨舟闭眼低下头,耳朵贴着抱枕。
装作未闻。
季随瞧着他的模样气笑,手撑沙发背笼罩住单薄的身形,俯身特意在藏起的耳边问道:“托托是宝宝,还是你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