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没谈过恋爱,但不可能没见过,他明白这种不自觉寻找某人身影的举动叫喜欢。
认识到喜欢就像开智,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对季随的过去好奇是因为喜欢,他丝滑抛弃的私人空间是喜欢,他因季随的目光注视而脊背发紧的感觉也是喜欢。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答案,并因此欢喜。
日复一日的生活因为这一点变动而多了些绚丽的色彩。
只是贪心是人类的本能,时谨舟所求不仅仅是当前这些。
他很久没翻页了。
季随侧头瞧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最近在忙什么项目,能跟我说说吗?”
他作出无聊想找点乐趣的姿态。
两家的公司深度合作,季随甚至因联姻而有时家集团的股份,但他从不过问时谨舟的工作。
现在也只是找一个聊天的借口。
时谨舟却没觉得他问有什么不对,敛神挑着给他讲了讲手里的资料。
眼下这个合作是北城分公司接下来的重点项目,双方已经接洽商讨了两个月,资料一箩筐,他正在加紧复习,明天他将作为东道主和对方的老板进行第一次会面。
季随听他事无巨细地说他自己的想法,过程中也冒出一些头绪,顺口提了两句自己的建议。
时谨舟听完沉思几秒,和他商讨起来。
时谨舟道:“现在你是合作方。”
“可以。”
反正没事可做。
两人就合作里最重要的决策点模拟了一下谈判,时谨舟发现季随的谈判风格有他强烈的个人色彩,他一开始不会让人太舒服。通常打破情绪壁垒有利于自己的节奏输出,但是风险很大,不过季随似乎可以把握住那个界限,再轻描淡写地救回来。
时谨舟上次正式与他谈合作还是三年前,一切决定都十分迅速,不管是婚姻还是合作。他不认为季随三年能修炼出另一套风格,更倾向于他们当时都抱着最大的诚意。
季随没感觉到他走神,像玩游戏一样挑战一通,当然挺认真的,只不过耳朵捕捉到里屋含糊的小奶音当即抽身道:“我去看下托托。”
托托睡觉需要人陪在他身边,季随今天也有意尝试分开,小崽子才睡一个小时就醒了。
季随进屋看到翻身坐起的小宝宝,他困倦地皱着小眉头,哼唧想哭。季随伸手把小宝宝抱起来,挂在身上轻轻拍了拍。
在地上转了一分钟,还困乏的托托又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贴着他颈侧的肉肉脸颊变得安静。
季随鼻尖都是托托味,没有醋味,就是一股柔软的奶香,这让他有点心软。
他没有再出去,陪托托睡到他正常睡醒。
随后季随和时谨舟收拾东西,托托和长辈们待了一会儿,他们趁天还亮坐上去北城的高铁。
景文这一趟也跟着,他习惯了在大城市玩耍,在家里待这几天无聊透了。
季随和托托继续住时谨舟的套房,他给景文在同酒店开了一间房。
下了高铁一辆车回了酒店。
到了季随先抱着托托下车,时谨舟和景文等门童取行李,说了两句话,景文惊讶道:“谨舟哥,你嗓子好哑。”
“有吗。”时谨舟出声,被他点明后发现嗓子确实有一点拉扯。
“你不会感冒了吧?”景文忧心。
时谨舟指尖触碰了下脖子,不好说。
季随听到一些字眼,等他们进来问道:“谁感冒了?”
“谨舟哥。”景文说,“他嗓子哑了。”
季随看向时谨舟,他怀里的季托托闻言也一脸关心。
而被他们盯着的时谨舟面色确实不太好,丹凤眼尾有点不正常的红色,季随回想了一下他这一路都没有说话。
衣服换成了适合北城温度的薄款。
昨晚上他就可能受了凉。
时谨舟清淡地抬了下眼,说道:“我没事,喝点药就好了。”
季随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