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小镇的道路不窄不宽,刚好容得下并排两辆车,所以家家户户在门口停车会尽量靠着屋子,默认留出半条路,这两辆却一前一后堵死了道路。
李潇索性宽敞地停在了最后:“老大你家里有客人。”
季随从那两辆车已经猜到是谁了,没想到是最烦的一种情况,他见到第一眼甚至想让李潇转头开回车站。沉默几秒,他转头和时谨舟道:“一会儿我可能顾及不到托托,你抱着他好不好?”
时谨舟从情绪中抽离,不置可否。
季随有点丢人地补充:“应该是我爸妈和他们的配偶,我怕他们打起来。”
时谨舟闻言转头看季随,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一对视,他意识到季随并非是开玩笑。
季随声音刻意放得比较低,但托托小耳朵捕捉到了,蓦地兴致盎然:“打起来?”
看热闹的语气。
时谨舟捂了下崽的嘴:“来,爸爸抱你。”
走进家门,多出来的客人果然是季随的爸妈和配偶。这些人除了季随妈妈的现任丈夫,时谨舟同样在婚礼时见到过。因着季随提前的叮嘱,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是有一股暗流涌动,但目前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时谨舟微微质疑,“打起来”该不会真的是指发生肢体冲突吧?
那有些难以想象。
季随一进门,几人像开了发条一样动了起来,全冲着季随嘘寒问暖,一时没看到他身后的时谨舟和托托。
季随冷淡对几人道:“我去看看爷爷。”
客厅现场确实没爷爷,季随伸手隔出一条路,护着时谨舟和托托去了小卧室,让他们俩先和爷爷和景文待在一起:“我出去把他们打发了。”
爷爷坐在轮椅上:“去吧去吧,吵得我头疼。”
景文在一旁目露担忧。
季随嗯一声看向时谨舟,时谨舟仍是没什么表情,但他莫名在漂亮的丹凤眼看到了一点担心,季随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他们不该凑到一起,总有些意外。”
不过他处理这件事有经验,只是嫌烦。
时谨舟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季随按了一下托托的头出去了。
外面几个人都对季随发怵,季随妈妈拉着季姑姑问:“谨舟抱着的是我们季随的孩子吗?”
“他们俩怎么生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季随爸爸则坐在奶奶身边,没说话,但是等着他妈解答。
李潇最后进门自觉降低存在感,坐在角落里托腮等着老大出来处理,他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可以帮点忙。
小卧室的门重新打开,几人都停下动作看向走出来的季随。
季随这几年修身养性,忍耐力也随之升高,在众人的视线中,先温和对他妈说:“我知道你们最近生意忙,先回去吧。”
“我不回,我特意调的时间。”季随妈妈快速道,“要回他们回。”
季随没说话,他妈妈又退一步说:“要不一起走,我明天先来看你。”
季随微抬下巴,同意了。
季随爸爸在这时开口:“今天谨舟和孩子也回来了,他们第一次回来,我们怎么也得一起去吃个饭,吃完饭就走。”
季随妈妈的配偶道:“咱们又没准备,先回去,我们明天先请。”
季随爸爸没搭话茬,看着季随。
季随妈妈见状吐槽了两句前夫,她本来想走,也没动。
几个人大概是见季随今天比较好说话,你一言我一句发表意见,声音逐渐升高,季随妈妈率先开团,几个人吵了起来,只有季随爸爸的现任妻子在尽力安抚,但没用。
季随妈妈这边是两个暴脾气,季随爸爸多加忍让,但忍不了前妻的现任,很快升级为真人快打。
现场闹哄哄。
姑姑避开战场走向季随,想让季随先回去他们自己处理,你看后面门都开了,谨舟和托托担心。
她在内心组织语言,刚绕了半圈,只见季随仿佛丢垃圾似的随手扔出一个物件,擦着中间肢体接触的两个男人飞过,给现场的闹剧按下暂停键,有过经验的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季随开口,语气是与以往别有二致的凶残:“怎么,忘了我什么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