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陪自己了。
直面眼前和季总时总都有七分像的小脸,冷静自持的詹助理险些又破功:“……拜拜。”
送走助理们,季随抱着托托回家,下楼前余光似乎瞥见宴会上某个客人,他未多留意,扬长而去。丝毫不知自己被那人盖章为“仓皇出逃”。
小老板抱着天大的八卦,拍卖一开始忍不住离场打电话,寻了僻静的地方肆意吐槽。
“……我当然见到了季总,你特么都不知道老子见了什么!
“季总也快三十了吧,这个年纪想要个孩子我理解,但他做事太不地道,背着时总在外面养了个亲生孩子,还因为这孩子半道从宴会上溜了,时总还在这呢。
“我看清楚了!那孩子和季随那么像!”
铿锵顿挫的一声声透过门隙传入会议室。
小秦总坐在这里处理一场突发事件,两方本有冷战对峙到底的意思,自打那声音传进来之后,气氛都变得平和了。
他和时谨舟算是一起长大,有几分发小情谊,他环视一圈现场,这个总那个夫人、这个少那个少、酒店经理、医生、助理……
他很想抹一把脸,兄弟这把真帮不了。
直到吐槽的那人离开后,会议室仍是一片静谧。
小秦总镇定地打破对峙:“拍品我会回收,至于其他的你们谈,只是我作为晚辈提醒一句,不值得为小事而伤和气。”
最后一句在此刻格外有说服力,对峙双方下台阶迅速处理完,小秦总送走一帮人,转头对助理道:“你查下刚才那是谁,别……算了。”
小秦总重新吩咐,助理从善如流离开。
慈善晚宴少不了拍些东西,时谨舟拍完便要离开,留严助理料理后续事宜。大概当爹就是这样,家里有个崽总是放心不下来。
转身遇到小秦总,对面的眼神有点古怪,时谨舟不是很在意:“我先走了。”
小秦总轻咳一声:“季总不在?”
时谨舟:“他有事先回去了。”
小秦总:“哦……最近你们还好吧?”
时谨舟莫名:“有话直说。”
小秦总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叹气:“那什么,季总这么忙,你多关心关心他。”
多关注关注,说不定就关注到了,那小孩长得真像季随,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时谨舟扫他两眼,不清楚他为什么关心起他们夫夫感情,但这件事他很会敷衍:“嗯,走了。”
……
季随叫司机来接他和托托回家,下车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托托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抱下车来时,小胖手抬手揉眼睛。
季随眼疾手快握住柔软小手:“不可以揉眼睛,脏。”
托托不揉了,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季随把他抱高了点:“困了?”
托托眼神清醒,奶乎乎道:“不困,他眼睛痒。”
季随半信半疑:“那也不可以揉眼睛,眨一眨试试。”
托托眨巴几下,似乎是觉得有意思,笑起来,脸颊的婴儿肥像流水一样扩开。季随瞧他也不像困的样子,挠了挠他的下巴,往回走。
季托托乖乖被爸爸抱,圆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小脑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趴在季随耳朵边问:“爸爸你今天乖了吗?”
季随一开始把这个“你”自动翻译成了“托托”,后来反应过来这句话小崽子使用的人称是正确的,所以这句话的正确翻译应该是“大爸爸今天和托托和小爸爸睡吗?”
季随:“……”
爸爸没有快速给出回答,托托有些急了,奶声出谋划策:“大爸爸亲亲小爸爸!”
季托托的世界里,爸爸们亲一下可以解决所有事情!
季随猝不及防轻咳一声:“乖,今天托托和大爸爸一起睡。”
托托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皱起小眉头。
不对哦。
季随进门把小孩子放在换鞋凳上,在和他讲道理还是忽悠过去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小爸爸今天回家晚,我们先睡,明天早上托托就能看到小爸爸。”
先忽悠过今晚再说。
托托显然不满意,但他接受爸爸给他的理由,是很好哄的小宝宝。
他鼓着小脸滑下凳子,抱住季随大腿:“要爸爸抱。”
季随没有不满足他的理由,单手把他抱起来,感慨道:“好乖,爸爸还没带这么乖的托托睡过。”
托托拉长音:“有~”
季随敷衍:“好吧,有。”
托托听出他的敷衍:“就有!”
季随:“……”
他认真沉下声音:“我想了下,有的。”